第24章
一颗心到现在还紧绷着。
看着昏暗的杂物间,生怕角落那堆柴会幻化成什么怪物朝她扑过来。
容祁的侧脸隐在昏暗中,看不清表情。
只听见他低低“嗯”了一声,然后走出门,背对着在门口站定。
陈绵绵这才松了口气,关上门,背过身去开始解衣带。
外衣脱掉,搭在头顶的绳子上。
接着中衣也褪了下来,只剩一件薄薄的肚兜贴着身子。
她弯下腰去褪亵裤时,却发现只能脱下一条裤腿。
另一条裤腿的布料竟然紧紧粘住了膝盖上方的皮肤,扯的她疼得“嘶”一声。
她低头一看。
白日里摔的那一跤,膝上蹭破了一**皮。
血已经干涸凝成了暗红色的痂,把裤腿和伤口牢牢粘在一起。
她只顾着害怕只顾着哭,根本没管伤口。
这会儿可好,布料和伤处黏得分都分不开。
她试着稍稍用力扯了一下,尖锐的疼立刻从膝盖窜上来,像要被撕掉一层皮肉。
陈绵绵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
“呜呜……好疼……怎么办?脱不下来了……”
门外静了一瞬,接着容祁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压得很低,
“要不要我帮忙?”
“啊!”陈绵绵没想到他突然出声,惊叫一声。
她本就是单腿立在那里。
这下,整个人左歪右晃,单腿跳了两下才堪堪扶住墙站稳。
呜呜,腿更疼了。
她是想找他帮忙。
只是,她现在这种情况,跟**了有什么区别?
岂料,不等她说“不用”,门已经被推开了。
容祁进来后随手把门关上。
站在门口,烛火把他半边脸映得明明暗暗。
他的视线不经意扫过来。
只见陈绵绵外衣已经褪去,上身只剩一件藕色肚兜松松地系在颈后。
下面那条亵裤脱了一半,粘在腿上。
光裸的手臂,纤细腰线和白生生的大腿全部落入他眼中。
容祁愣了一下。
没想到进来会看到这副香艳场景。
喉结不由上下滚动了下,他飞快的别开脸,耳尖在昏暗中泛了一层薄红。
“你……谁让你进来的!”
陈绵绵羞得声音都变了调,一时之间,手不知该护哪里。
最后只得稍稍侧过身去,一只手护在胸前,另一只手徒劳地拽着那条脱不下来的裤腿。
容祁没有退出去,只偏着头不看她,
声音比方才低了几分:“我帮你…闭着眼。”
陈绵绵咬着唇,本想拒绝。
可那伤口疼得实在厉害,她自己下不了手,不知该如何脱下裤子。
总不能就这么干耗着。
她犹豫了一会儿,忽然想通了。
怕什么?
她可不是什么都没见过的闺中女子。
他们早就拜过堂成过亲了,再亲密的事都做过。
现在不过脱条裤子罢了,她有什么好扭捏的?
她深吸一口气,看着男人紧闭双眼,缓缓朝她伸过来的手,梗着脖子道:
“你……你睁开眼睛啊,闭着眼怎么帮我?又不是没见过,你害什么羞?”
容祁的耳尖又红了一层。
这女人话虽粗鲁,说的却是实情。
他缓缓睁开眼睛,目光避开她**在外的肌肤,径直落在她膝上的伤口处。
他上前一步,在她身前蹲下。
烛火下,那片原本白皙的皮肤青肿了一大块。
石子磨破的血已经干涸,又黑又红地糊在裤腿内侧,看着又狼狈又可怜。
他眼底的神色沉了沉。
“别怕。”他说,声音比方才柔了几分,像是怕惊着她似的,“我轻一点,不会弄疼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