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萧永峥没松手，反而把她的手往自己这边带了带，低声说：“难受。”
“你难受关我什么事！松手！”
“头疼。”
萧永峥的声音闷闷的，带着酒后的沙哑和几分刻意的委屈，“喝多了，头疼得厉害。”
白语峤使劲拽自己的手，拽了两下没拽动，没好气地说：“头疼你睡觉啊！拉着我干什么！”
萧永峥没接话，又往她那边挪了挪，额头抵上她的肩窝，闷声说：“就抱一下，不干嘛。”
白语峤整个人僵住了，肩膀缩了缩想躲开，可他额头抵着她的肩膀，呼吸热乎乎地喷在她颈侧，推都推不开。
她咬着牙说：“你松开！我要睡觉了！”
“你睡你的。”
萧永峥闷闷地说，声音比刚才更低了，“我就抱一会儿，不碰你。”
白语峤被他困在墙角，被子又被两个人卷在中间，挣了两下挣不开。
她沉默了一会儿，气呼呼地说了一句：“你别得寸进尺。”
萧永峥嗯了一声。
可没一会儿，他又动了。
他慢慢抬起头，凑近了她的脸，在黑暗里准确地找到她的嘴唇，轻轻贴了一下。
白语峤猛地偏开头：“萧永峥你——”
“就亲一下。”
萧永峥贴着白语峤的嘴角低声说，“难受，就亲一下。”
白语峤推他的脸，被他捉住了手按在枕头上。
萧永峥凑过来又亲了一下，比刚才重了一点。
白语峤唔了一声想躲，后脑勺抵上墙壁，退无可退。
黑暗中只剩下两个人交错的呼吸声和衣料摩擦的细碎声响。
最后除了最后一步，什么都做了。
白语峤被他搂在怀里，后背贴着他胸膛，呼吸还没完全平复。
她背对着他没说话，整个人缩成一团，耳朵尖红得像要滴血。
萧永峥把下巴抵在她头顶，手臂环着她的腰，闭着眼睛，呼吸渐渐沉了下去。
白语峤攥着被角沉默了很久，最后闷闷地说了一句：“你骗人……不是说就亲一下吗。”
萧永峥没说话，把她往怀里搂紧了一点，嘴角在黑暗里弯了一下。
.....
天快亮的时候，房间里还蒙着一层灰蒙蒙的暗。
萧永峥睡得正沉，忽然脸上一疼——啪的一声，结结实实一巴掌扇在了他侧脸上，不重，但足够把他从梦里打醒。
他睁开眼，低头一看，白语峤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他怀里，一条腿压在他小腹上，胳膊横过来搭在他胸口，脑袋枕在他肩窝里，睡得人事不知。
她的睡相一向不好，醒了的时候还能端着一副大小姐的架子，一睡着就原形毕露，手脚到处乱放。
大冬天的，她每次睡着都会不自觉地往他身上蹭，也不知道是怕冷还是习惯了，总归每晚都能滚到他怀里来，然后安安稳稳地窝一宿。
此刻她脸颊贴着他肩膀，呼吸绵长均匀，嘴唇微微张着，睡得很沉，浑然不知自己刚才一巴掌糊在了他脸上。
萧永峥低头看着她，无奈地扯了一下嘴角。
他把她的胳膊轻轻挪开，刚想翻个身，她就不满地“唔”了一声，又往他身上贴了贴，腿也重新搭了上来，膝盖正好蹭过他小腹。
萧永峥整个人顿住了。
他闭了一下眼，深吸了一口气。
白语峤醒了之后，两个人从没有过那种事，他平时也忍得挺好，可她这么毫无意识地蹭来蹭去，贴着的地方温度越来越高，实在叫人有点扛不住。
萧永峥伸手摸了一下她的脸，指腹从她额头滑到鼻尖，又落到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