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时间回到数个小时前。
简兮被步些宁搀着走出杏林堂大门的时候，脚步已经恢复了正常。
除了脸还是红彤彤的。
“宁宁你松手，我又不是残废了。”
“你刚才差点就真残废了好吗！老实点！”
步些宁死扣着她的胳膊不放，另一只手还护着她后脑勺，生怕她再倒一次。
简兮挣了两下没挣开，索性放弃了。
她回头看了一眼杏林堂的大门，嘴巴动了动，把想说的话咽了回去。
二十四岁，长得......还行，医术离谱。
而且她刚才光着背抱了人家。
还叫了外公。
(//ω//)
简兮闭上眼，脑子里全是刚才那个画面。
她恨不得把这段记忆从硬盘里格式化掉。
“兮兮你脸怎么又红了？”
“热的。”
“可是现在才二十二度。”
“我说热就是热！你再说我真跟你绝交！”
两人拌着嘴拐过街角，消失在人流里。
许哲站在杏林堂门口目送她们离开，刚转身准备回去。
一阵刺耳的鸣笛声从街道尽头传过来。
白色的救护车拐进巷子，车顶的红蓝灯还在闪。
车停稳，后门弹开，两个穿深蓝色制服的急救人员跳下来，推着担架床就往里冲。
“患者在哪？心律失常那个？”
打头的是个三十出头的男医生，胸牌上写着“李建”，手里拎着急救箱，一脸的严阵以待。
许哲拦住他们：“不用了，人已经走了。”
李建愣住了。
没想到自己还是来晚一步，明明已经闯了四五个红灯。
“什么时候走的？”李建一脸悲痛。
“就是站起来走出去了啊，自己走的，腿脚利索着呢。”
“啊？”
李建把急救箱往地上一搁，脸上的表情从紧张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怀疑。
“报警电话里说患者意识丧失、心律失常、面色青紫。这种情况自己走了？”
许哲点头：“我扎了四针，心律稳住了，人醒过来休息了一会，就自行离开了。”
李建身后的女护士探过头来，上下打量了许哲一眼。
“四针？你是说......针灸？”
“对。”
两个急救人员对视了一眼。就差把“信你个鬼”四个字写在脑门上了。
李建蹲下去收急救箱，嘴里嘀咕了一句：“先天性心律失常急性发作，四**好了，那我们这车白跑了是吧。”
女护士在旁边小声补了一刀：“建哥，要不咱回去写报告就写‘到场时患者已自行离开’吧，别写针灸那个......写了领导该让咱去精神科报到了。”
“......”
我看该挂精神科的是你们吧。
许哲懒得他们争辩。
说了也没用，这种事不亲眼看到没人会信。
救护车倒出巷子，鸣笛声渐远。
许哲转身回到候诊区，迎面撞上十几双眼睛。
还留在大厅里的那批女孩们，齐刷刷地盯着他。
方才简兮倒地、许阁愿手足无措、许哲出手救人的全过程，她们每一个人都看在眼里。
从头到尾，一幕不落。
一个穿碎花裙的女孩率先站起来，手里攥着挂号单，两步走到许哲面前。
“医生！我要挂你的号！不要那个冒牌的！”
“我也是！”
“许医生我排第三个行不行！”
“我都等一上午了！许医生你给我也看呗！”
呼啦一下，十几个人全围上来了。
许哲往后退了一步，背贴上了墙。
“一个一个来，别挤。按挂号顺序，去前台重新排号。”
前台小姐姐已经在柜台后面疯狂敲键盘了，嘴里念叨着：“九号诊室，许哲，许哲......”
十分钟后，许哲坐在九号诊室里，面前是今天下午的第一个正式患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