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林琛又翻到报酬条款，“报价只有同类展览市场中位数的六成，建议优先使用权缩短为一年，补充使用范围和议价条件，同时加入创作者单方解约权。”
“我自己和陆学长谈。”
“可以，霍总说，最终签不签，由您决定。”
林琛合上电脑，正准备离开，就在这时，面包店的门被推开。
“柚柚？”霍**站在门口，目光落到林琛身上，“林琛？你怎么在这儿？”
她来回扫了一下两个人，“你们在聊什么？”
沈柠柚捏着合同，一时没找到合适的解释。
总不能说霍司寒吃醋，把陆祁的联展项目查了个遍。
林琛起身，语气公事公办，“霍总担心合同存在版权风险，让我过来***基础审阅。”
霍**皱眉，“合同真有问题？”
“有几处条款对创作者不够友好。”
她拖开椅子坐下，顺手拿起合同。
林琛重新打开电脑，将标注过的内容调出来。
沈柠柚坐在旁边，暗暗松了口气。
一句话就把霍**的注意力带走了。
难怪林琛能一直留在霍司寒身边，这份临场应变，和他老板如出一辙。
霍**越看眉头皱得越紧，“按照原合同，柚柚以后接其他品牌合作，对方也能卡她？”
“存在这个可能。”
“六成报价呢？”
“低于同规模展览的市场中位数。”
霍**把合同放回桌上，“这哪是请人参展，分明是想低价收作品。”
“先别急。”沈柠柚拉住她，“项目组有十二位创作者，这可能是统一模板，未必针对我。”
“模板就能坑人？”
“可以谈。”
“谈不下来呢？”
“那就不参加。”沈柠柚回答得没有半点犹豫。
虽然当下插画只是她的个人爱好，但要是她以后就走这一条路，版权就关系到以后的商业合作，这条底线不能为一个展位让步。
霍**盯着她看了一会儿，拍了拍她的肩，“行，有骨气，大不了以后咱们自己租展厅，自己办。”
沈柠柚笑着点头。
林琛收好电脑，“没别的事，我先回公司。”
“拜拜。”霍**朝他摆手。
沈柠柚也收起合同，“那我们回学校吧，我问问陆学长什么时候有空，当面谈合同。”
“你去的时候叫上我。”霍**站起来，“有个人陪着，总归有底气，我先买个面包，你等我。”
沈柠柚这次没跑。
再躲下去，只会显得更心虚，到时候霍**又要追着她问东问西。
回学校的路上，霍**一边吃面包，一边替她抱不平。
沈柠柚听着，悄悄松了口气。
霍司寒连合同都管了，这件事应该算过去了吧？
次日下午，两人一起去了云璟画廊。
陆祁已经到了，桌上摆着三杯温水和几份尚未签署的参展协议。
再次见到他，沈柠柚多少有些尴尬。
前天才把人拒绝得明明白白，今天又要坐下来谈合作，连一句普通的招呼都得先在心里过一遍。
若是单独过来，她大概进门前还要做半天心理建设
“陆学长，抱歉让你久等了，合同有几处内容，我想重新确认。”
“我也刚到，坐吧。”陆祁神色自然，“合同有问题本来就该提，不用觉得为难。”
他的态度坦然，没有刻意回避她，也没有因为前天的拒绝显得疏远。
沈柠柚放松了些，将贴着标签的几页逐一翻开。
陆祁看完她圈出的内容，又拿过项目组留存的合同对照，“这是统一模板，十二位参展人拿到的版本都一样。”
霍**立刻接话，“模板也不能这么写，三年可一点都不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