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出来了。”何妍在门外说，“别装死了，我知道你没睡着。起来，有事找你。”
陈瑞坐起来，揉了把脸，开门。
何妍穿着睡衣站在门口，头发有点乱，脸上还带着没睡醒的倦色。
“什么事？”
“你不是在兰香上班吗？”何妍往他门框上一靠，“正好，马总让你帮他打听个事。”
“打听什么？”
“马总老婆的司机，昨天跟马总告了个密。”何妍说，“说马总的老婆，最近在兰香会所找了个小白脸。天天往兰香跑，昨天晚上，那小白脸还亲自送她回的家。”
陈瑞的心，咯噔一下。
“马总气坏了。”何妍继续说，“他让我问你，你在兰香上班，人头熟，帮他打听打听，那小子叫什么名字，什么来路。”
陈瑞站在门口，没说话。
“你怎么了？”何妍看他一眼。
“没什么。”陈瑞定了定神，问，“表姨，马总的老婆……是谁啊？”
何妍挑眉，“他老婆叫陆名婌，做生意的，大老板，身家比马总厚多了。两口子分居好几年了，各过各的。他老婆很不待见他，所以他才来我这儿找存在感——这事我跟你说过。”
陆名婌！
陈瑞站在原地，脑子里嗡的一声。
马总的老婆，是陆名婌！
那个昨晚装醉、试探了他一路的陆名婌。
而司机告密的那个“小白脸”——昨晚送陆名婌回家的人，不就是他吗？
昨晚他扶她下车，扶她进门，司机全程看在眼里。
这个司机，怕是马总安排监视陆名婌的眼线。
可陆名婌那么聪明的女人，会看不出来？
何妍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发什么呆呢？半天不说话。你见过那个陆名婌没有？”
陈瑞回过神。
“听说过这个名字。会所的大客户，排场很大。我没接触过。回头我帮你留意一下。”
“行。”何妍打了个哈欠，“有消息告诉我。马总说了，打听出来，有谢礼。”
她转身回房，走到一半又停下，回头补了一句。
“对了，你打听就行，最好离这种破事远点。大老板夫妻打架，溅你一身血。”
说完进了卧室，继续睡去了。
离远点？
他现在想离，也离不开了。
陆名婌的治疗，针灸还没开始。那五千块小费，还在他兜里。
马总要查的小白脸，是他自己。
而托他查小白脸的马总，是何妍的金主，是介绍他进兰香的人。
陈瑞慢慢坐回床上，把这些关系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乱成了一团麻。
可乱着乱着，他忽然咂摸出一点别的味道来。
马总恨这个“小白脸”。可马总不知道他是谁，还得托他查。
陆名婌不待见马总。可陆名婌信任他陈瑞，把人脉往他手里塞。
何妍靠着马总。可何妍什么事都跟他说。
这团麻的每一根线头，现在都在他手里攥着。
马总那边，能拖一天是一天。
情况太复杂，走一步算一步吧。
-
下午的培训四点半散场。
陈瑞换回自己的衬衫，按着钱行长发来的地址，去了江州大酒店。
他报了个房间号，前台打了个电话上去确认，才客客气气放他进电梯。
1806，标间。
敲门过后，钱行长来开的门。
“小陈来了，快进来快进来。”
昨天在包厢里的官腔没了，一脸热情。
标间两张床，窗帘拉了一半多，外头的天光漏进来一条。
茶几上泡着茶，还摆了盘切好的水果，牙签都插好了。
浴室门口摆着两双没拆封的拖鞋，浴袍也挂出来了。
赵局已经到了，坐在床沿上喝茶，见他进来，也站了起来。
“麻烦小陈跑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