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一路小跑，路上随便买了个面包，边走边啃，算是对付了一顿午饭。
半小时后，终于抵达了工人体育场。
“**同志，请问旱冰场在哪边？”两人都是第一次来，姜媚自认为年纪大些，要承担那个组织的角色。
“往南走，穿过南门，往东走就是了！”
大爷很热情，东南西北的门儿清！
但……姜媚一个头两个大，往南？再往东？所以，哪里是南？哪边是东？
“我们知道了，谢谢您！”
楚南笑着抿抿嘴，拉着姜媚大步往前走。
“你知道？”
“嗯！”
“真的？”
“嗯！”
姜媚半信半疑，直到几分钟后，传说中京市规模最大的露天滚轴旱冰场出现在眼前。
“竟然真的找到了，楚珩你真厉害！”
姜媚开心的手舞足蹈。
旱冰场超大，水泥地面被无数轮子磨得发亮，远远就能听见震耳的的士高舞曲，混着年轻人此起彼伏的笑闹声。
据说在九十年代的京市，这里是大学生最时髦的消遣去处。
每场限时两小时，场内最多能容纳近两千人同时滑行。
“你在这等我，我去跟***登记缴费。”
楚南看着姜媚开心的跟着曲子舞动，嘴里哼着节奏，也跟着期待起来。
“成！你快点儿！”
姜媚应着，催着楚珩赶紧去，眼睛却黏在那些在场中央滑动的男女。
楚珩拎着两双双排旱冰鞋回来时，姜媚都快等不及了。
“咦……怎么这么新？好漂亮啊！租的还是买的啊？”
据姜媚观察，场内大多都是黑色和棕色旱冰鞋为主，鞋身看着就厚重，橡胶轮子带着磨损的痕迹。
再看楚珩拿回来的，一双白色，一双浅褐色，崭新，且看着就轻便许多。
“买的！我怕你穿不惯！”
“多少钱啊？你这败家的小孩，嘻嘻……不过，我喜欢！快，咱们赶紧换上！”
姜媚难得的露出了几分孩子气，楚珩看在眼里。
“好！”
姜媚今日穿着一件圆领宽袖米白色收腰毛衣，还小心机的在里边叠穿了白色的圆领T恤，下身是利落的直筒牛仔长裤，长发松松挽在脑后，只留两缕碎发垂在颊边。
她本就生的俏丽，此时一进场，几乎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姜媚根本没注意，她现在眼里只有那双崭新的旱冰鞋。
眼底是藏不住的新鲜与雀跃，但毕竟是第一次玩滚轴溜冰，说不紧张是假的。
尤其是，这具身体的平衡感不是很好。
“啊……楚珩！快扶住我，我要摔了！”
楚珩修长的大手一下托住她摇摇晃晃的身体，眼底竟多了几分宠溺。
“你慢慢来，扶着我的手臂，对！不要快，先掌握平衡，试着找感觉！”
“嗯！我尽量！你别动，一定要拉着我，这么多人看着，要是摔了，我都没脸见人了！”
“好！”
楚珩生的好，今日穿着挺括的深色夹克，内搭简单白T恤，深色水洗牛仔裤衬得身形挺拔清隽。
明明是一个才满十八岁的少年，也是第一次滑，但站在场中，脊背挺直，姿态从容，待着习惯性的冷静自持，愣是多了几分运筹帷幄的气场。
姜媚慌乱的心，瞬间找到了归属。
这两人，男的俊，女的美，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偏偏处于**中心的两人，完全沉浸在彼此的视线与感觉中，丝毫未察觉。
“我找到感觉了，楚珩！你试着松开看看！”周遭音乐嘈杂，姜媚怕楚珩听不到，几乎是贴着楚珩的耳朵说的。
但楚珩却没有很快回复，也没松开她，姜媚以为是他没听见。
“楚珩？”
“嗯！好！”
楚珩缓缓的松开手，姜媚下意识的抓住，在楚珩鼓励的眼神中，才慢慢松开。
一个用力脚下轮子一滑，身体骤然往前踉跄。
心里想着，完了，丢死人了。
下一瞬，楚珩已经伸手稳稳扶住了她的小臂，掌心温热的力道稳稳托住她失衡的身体。
两人距离骤然拉近，近到姜媚的唇擦过了楚珩的下巴，耳边只剩轰鸣的迪斯科乐曲，抬眼时，恰好撞进楚珩深邃安静的眼眸里，空气莫名变得微妙起来。
“我……果然还不能松开你！”
姜媚尴尬的转移话题。
“嗯！慢慢来，重心放低，脚尖不要用力。”
楚珩点头，顺势拉开些距离，却没松开她，继续叮嘱动作要领。
姜媚心里松了口气。
其实她仔细听，就能听出来，楚珩的声音比之前的温润，哑了许多。
“你之前滑过吗？”
“没有！第一次！”
“啊？怎么这样！太不公平了，究竟什么是你不会的？”
两人从脚步笨拙，到一点点熟悉，然后速度一点点加快。
此时姜媚被楚珩拉着，头发被因为速度加快而越发急的风吹起，耳边是动感的音乐，姜媚觉得心跳似乎都更快了，这感觉真不赖！
“哈哈……楚珩，再快点儿！”
“好！”
“你抓紧我……”
“好！”
偌大的旱冰场上人流穿梭，年轻人两两结伴滑行。
有人和他们初始时一样小心翼翼挪步，有人潇洒绕圈，水泥地面上不断传来轮子摩擦的沙沙声响。
所有人都在肆意喧闹，也包括他们两个。
姜媚也悄悄侧头打量身边的少年，此刻拉着她的手，迎着风，脸上还带着几分青涩的少年气。
谁不喜欢美好的人或事物呢？
这一刻，姜媚甚至想，一直这样似乎也不错！
两小时的场次很快结束，舞曲缓缓停歇，两人扶着护栏，姜媚已经气喘吁吁了。
“呼……好累，我感觉双腿都像是灌了铅一样！”
姜媚有些不好意思，之前还说让人家楚珩多锻炼，合该锻炼的是她啊！
“先把鞋脱了，去边上歇会儿！”
“好！”
姜媚刚想俯身，楚珩的动作，却比她更快，蹲下身，轻柔的握着她的脚踝……
脱下厚重的旱冰鞋，踩回地面时，脚踝还有微微发软的酸胀。
“难受吗？”
“还好！饿了！”
“去吃饭！”
暮色降临，将靠的很近的两人的影子拉的很长……
“嫂子今天回来？”
“嗯！怎么？”
“我能怎么？随口问问！你别草木皆兵啊！嫂子身边出现个**你都要看看公母吧？”
“嗯！你是**？”
“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