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祁锋那张透着血腥味的脸凑过去,胡茬几乎刮到对方的鼻尖。
“这屋里没监控。我说他夺枪,他就是夺枪。我说正当防卫,省厅下来查,那也是正当防卫。”
祁锋伸出沾着灰土的右手,在徐律师那张煞白的脸颊上,一下、一下地拍着。
拍得啪啪作响。
每一巴掌都不重,但都像是抽在这位**大状的尊严上。
“回去告诉赵天海那个老***。在我祁锋这儿,没有保释,只有火化。”
祁锋松开领带,像扔一袋垃圾一样把人往门外猛地一推。
“滚。”
徐律师脚底打滑,一**摔在走廊的**石地板上。
他连滚带爬地爬起来,连掉在地上的鳄鱼皮公文包都顾不上捡。跌跌撞撞地窜向楼梯口,背影狼狈得像条丧家犬。
……
画面一转。
渊海市北郊,占地广阔的赵氏庄园。
挑高十几米的欧式客厅里,巨大的水晶吊灯晃得人眼晕。
真皮沙发散发着高档牛皮的特有气味。茶几上那尊纯金的关公像,在灯光下闪着俗气的金光。
赵天海穿着暗红色的丝绸睡衣,窝在宽大的沙发里。
他那张平时总是笑眯眯像个弥勒佛的脸上,此刻阴沉得能滴出脏水。
手里盘着的两枚油光发亮的狮子头核桃,这会儿彻底停了。
徐律师灰头土脸地站在名贵的波斯地毯上。眼镜腿折了一根,他只能用手勉强扶着,哆哆嗦嗦地把警局里的事说了一遍。
说到赵雷被打断腿那段,他声音发着颤,连大气都不敢喘。
屋里静得能听见落地钟“滴答、滴答”的声响。
“咔吧。”
赵天海粗短的手指猛地发力。几万块的文玩核桃直接碎在掌心。
尖锐的木茬扎破了皮,殷红的血珠子顺着指缝冒了出来,滴在地毯上。
徐律师吓得一哆嗦,缩着脖子把头埋得更低了。
“把老四的腿打断了……还让我去领骨灰?”
赵天海扯过茶几上的一张湿巾。慢条斯理地擦着手心的血,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擦拭一件艺术品。
可他眼底翻涌的杀机,却冷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他把沾着血的湿巾揉成一团,随手扔进旁边的垃圾桶。
转过头,赵天海看向一直站在沙发背后、闭眼假寐的唐装老头。
“老严啊。”
赵天海**手指头上残留的湿气,声音透着股毒蛇般的阴冷。
“去地下室开保险柜,拿一千万现金出来。顺便给暗网那个叫‘黑豹’的杀手挂个电话。”
他端起桌上已经凉透的茶水,冷冰冰地抿了一口。
“就跟他说,这单活我出了,让他带上家伙,今晚去市局大院走一趟。”
徐律师吓得一激灵。金丝眼镜在鼻梁上往下一滑,险些掉在地毯上。
他连大气都不敢喘,缩着脖子把自己贴在冰凉的墙根上。
赵天海站起身,慢吞吞地走到酒柜前。顺手拎起一瓶开了封的罗曼尼·康帝,给自己倒了小半杯。
暗红色的酒液在水晶高脚杯里晃荡,透着一股血腥的气息。
“我这人,平时最讲究个以和为贵。”赵天海抿了口酒,原本笑眯眯的脸垮了下来,脸上的肥肉跟着抽搐了一下。“大家都有钱赚,和气生财嘛。”
他转身,皮鞋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却让人觉得像头正在靠近的野兽。
“可这个祁锋,他偏要给脸不要脸。他要是不讲规矩,那咱们也别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