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结结实实地撞在了“约翰·保罗”号驱逐舰的船腹上。
几公分厚的军舰底板钢材，在钛合金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浸水的A4纸。
刺耳的金属撕裂声响起。
像是一个巨人拿着一把生锈的巨型开罐器，硬生生撬开了驱逐舰的铁皮。
火花在海面下疯狂闪烁。
一道长达十几米的巨大裂口，瞬间在驱逐舰的水线下方被撕开。
冰冷的海水像决堤的洪水一样，疯狂涌入底舱。
九千吨的庞然大物，在海面上猛地顿了一下。
紧接着，舰体不受控制地向左侧剧烈倾斜。
舰桥指挥室里。
斯密斯舰长连站都没站稳。
巨大的撞击力直接把他整个人掀飞了出去。
他手里那个白瓷马克杯脱手而出，砸在天花板上碎成几瓣。
滚烫的黑咖啡泼在了一排精密的雷达控制台上。电火花呲啦呲啦乱窜。
斯密斯的下巴重重磕在金属桌角上。
牙齿猛地合拢。
直接咬破了舌尖。
浓烈的血腥味瞬间涌满整个口腔。疼得他眼泪都飙出来了。
“敌袭！**还是鱼雷？！”
斯密斯捂着嘴在地上打滚，嘴里含混不清地嘶吼。
“损管！封闭底舱！启动备用抽水泵！”
整个驱逐舰上乱成了一锅粥。
凄厉的防空警报长鸣不止。红色的应急灯疯狂闪烁。
水兵们在倾斜达到十五度的甲板上连滚带爬，尖叫声响成一片。
就在驱逐舰左舷不到二十米的海面上。
海水剧烈翻滚。冒出**白色的泡沫。
哗啦。
一台长达七米、带着劣质迷彩涂装的黑色机器，像一头破水的海豚，猛地跃出海面。
重重砸在波浪里。上下浮沉。
***驾驶舱内。
老刘被撞击的余波震得七荤八素。脑袋磕在座椅靠枕上，一阵发懵。
但他没受什么伤。
真皮座椅的缓冲性能好得离谱。
老刘甩了甩脑袋。伸手摸向操纵台上的红色开舱键。
嗤——
透明的玻璃舱盖向上弹开。
新鲜的海风猛灌进来。
带着一股浓烈刺鼻的柴油味和电线烧焦的糊味。
“终于浮上来了！”
老刘兴奋地搓了搓手。一把拎起副驾驶上的塑料桶。
他连看都没看外面，直接站起身。
举起那桶发臭的南极虾砖，就准备往海里泼。
“大蓝鲸们，开饭……了……”
老刘的话卡在嗓子眼里，再也出不来了。
他举着塑料桶的手僵在半空。
顺着塑料桶边缘滴落的腥臭汁水，砸在钛合金外壳上，发出滴答声。
没有鲸鱼。
没有鱼群。
在他面前不到二十米的地方，横亘着一堵灰色的钢铁高墙。
高墙正在缓慢地向他这边倾斜。
甲板上，几十个穿着鹰酱海军制服的外国大兵，正抓着栏杆疯狂呼救。
舰岛的最高处，一面巨大的星条旗在夜风中狂舞。
老刘张大了嘴巴。
下巴差点砸在脚背上。
海风吹过他稀疏的头顶，凉飕飕的。
他虽然是个修自行车的，但他不瞎。那面旗子他天天在国际新闻里看到。
他开着一个花九块九抽来的破机器，把鹰酱的**驱逐舰给撞翻了？
老刘浑身打了个冷战。
膝盖一软。扑通一声坐回了真皮座椅上。
手里的塑料桶当啷落地。
发臭的南极虾砖和鸡肠子洒了一地，糊在他那件破防晒服上。
但他根本顾不上恶心。
老刘哆嗦着手，在口袋里拼命摸索。
翻出那部屏幕碎了两个角的红米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