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嘶”了一声，顾清风已经把钱塞进她手心里，又低头在她唇上咬了一口：“给你补身子。多买点红糖鸡蛋，别真把你折腾坏了。”
沈南枝攥着钱，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你少折腾我两回，比吃什么补品都强。”
顾清风低低笑出声来，胸膛震得她耳尖发麻：“那不行。我戒不了。”
沈南枝没再理他，拉开门就要走。可手指刚碰到门把，她又顿住了。
她忽然转过身来，看着靠在床头的顾清风。
“你有没有想过，我们以后怎么办？”
顾清风挑了下眉：“什么怎么办？”
“退婚的事，我试过了。”沈南枝垂下眼，“赵承宇不肯。沈家也指着这门亲事翻身。我就像个被拴在磨盘上的驴，怎么绕都绕不出去。”
顾清风没说话，只是从枕头底下摸出一支烟，叼在嘴里。
“你总说交给你。”沈南枝苦笑了一下，“可顾清风，赵家树大根深，你一个军工厂的工人......”
她没说下去。但顾清风听懂了。
“沈南枝，你以为我在吹牛？”
沈南枝摇头，语气软下来：“没有。我就是怕。怕哪天赵家真逼我过门。”
顾清风盯了她两秒，忽然从床上起来，光着脚走到她面前。
他比她高出一个头还多，身上的热意几乎要把她整个罩住。
“沈南枝。”他捏着她的下巴，一个字一个字地说，“我早说过，赵承宇那边，我来。你给我等着就行。”
沈南枝仰起脸，指尖轻轻点了点他的胸口：“那你快点。别让我等太久。”
顾清风眸色一暗，低头就要亲下来。
沈南枝却偏开头：“晚上六点，赵承宇约了我看电影。我推不掉。”
“不许去。”
沈南枝心里那点压了一整天的火，终于被这句话点着了。
她退后一步，眼神也冷了下去：“顾清风，你凭什么不让我去？凭你高兴了给我几个钱，不高兴就把我往死里折腾？我在你眼里，是不是就是个**的工具？用完了扔一边，等想了再捡回来？”
顾清风的脸色陡然沉下来。
他上前一步，几乎是把她重新逼到了门边。
“你就是这么想的我？”
沈南枝没躲，反而仰起脸迎上他的目光。
“不然呢？”她声音不大，却字字带刺，“你让我别去找赵承宇，自己又拿不出个章程。我让他退婚，他拿赵家压我。我回家说退婚，沈家要死要活。我夹在中间，你当我是泥捏的，不会怕？”
顾清风的呼吸很重，额角的青筋隐隐跳着，像在极力克制什么。
“我说了，交给我。”
“那你到底要怎么做？”沈南枝看着他，眼圈慢慢红了，“你知不知道，赵承宇今天在赵家差点就把我……”
顾清风的瞳孔骤缩，撑在她耳侧的手慢慢攥成了拳。
“他碰你了？”
沈南枝没有回答。
她只是抬起手，用力擦了一下眼角。
她本来不想在顾清风面前示弱，可有些委屈一旦起了头，就跟决了堤似的，堵都堵不回去。
“他碰没碰我，你在乎吗？”
顾清风没有立刻回答。
他看着她通红的眼睛和咬得发白的下唇，心口像被什么东西不轻不重地撞了一下。
可那种感觉很快就被另一种更熟悉、更暴烈的情绪压了过去。
沈南枝是他的。
从她在招待所躺到他身下的那晚起，她就打上了他的记号。
赵承宇算什么东西，也配碰她？
他终于开口，嗓音又冷又沉：“你是我的，别人动你一根手指头，我都想剁了他。”
沈南枝的睫毛颤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