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后边两字他没说出来，但眼神却明晃晃告诉了她。
就是那地儿。
江栖鹿：“........”
她摘外套的动作变成了老老实实的穿。
谈寂这人，说的出做的到，她太清楚。
“嗯。”谈寂向来够坦荡，把知道潘涓来找她就猜到了她手里肯定会握着点东西这话跟江栖鹿说了。
别的什么都没透露，但是江栖鹿就是能察觉出来些东西，她仿佛在这风轻云淡的只言片语中，看见了谈寂曾经被潘涓用手段桎梏住的画面。
“你在谈家过的并不好。”
她想让他出来。
她想让他远离那些对他不好的人。
谈寂却没接这话茬儿，反而偏头瞧着她问了句：“如果，我是说如果，如果那天我告诉你我和潘松远这个舅舅的关系不错，你要怎么办？”
“这辈子都不理你。”
江栖鹿同样也看着他，跟放狠话似的，偏偏那张漂亮干净的小脸上又半点儿狠意都没有。
“我会把你俩一块儿都恨上。”
同时，也会恨自己。
因为她拼死从潘松远手里逃出来，最后却心甘情愿的把自己交给了谈寂。
潘松远的外甥。
或许别人会觉得不应该，甚至会觉得江栖鹿矫情拧巴，可她就是会控制不住的，恨上谈寂的同时，也会把自己一并恨上。
这种感觉真的很矛盾，人也本身就是个很复杂的生物。
就像是明知道他从没有做错过什么，可是就是无法安然无恙的把他排开，也无法干干净净的把自己摘开。
江栖鹿想，或许那是一种因爱生恨的纠葛吧。
明知道拧巴，却还是要拧巴。
“那我忽然庆幸了。”
谈寂瞧着江栖鹿笑了声，觉得不够，又伸手在她脸颊上那点嫩肉上捏了捏。
“幸好，谈家对我不好。”
“幸好，我是你江栖鹿这头的人。”
谈寂说这话时，真的就跟能对曾经那个没日没夜都在遭受潘涓夫妇冷漠的机器训练，从来没有感受过亲情的自己释怀了。
如果真要说点什么。
那或许就是，能用那么多年的冷漠冷眼，换来一个江栖鹿，值了。
想到什么。
谈寂脸上的笑忽然收敛了：“江栖鹿。”
“别告诉我你当年要跟我分手的原因，就是因为知道我跟潘松远这层徒有其表的关系。”
“.........”
当时她都不知道有这层关系在。
但眼下似乎，还挺合理。
于是江栖鹿眼皮都没眨一下顺着就应了声：“还真让你说对了。”
江栖鹿觉得，她这辈子所有的谎大概都撒在谈寂身上了。
用尽全力，撒的那样认真，差点把她自己都骗过去了。
谈寂：“.......”
他就那样瞧着她，江栖鹿也不偏不倚的迎视他。
一个拼命在找对方谎言上的漏洞，一个努力在对方的眼睛里找谎言上的信任。
江栖鹿忽然又没头没脑的来了句：“你看完了吗，那个视频。”
谈寂收回视线：“没有。”
没敢看完。
手在抖，心疼的要疯了。
江栖鹿就笑了，她那双桃花眼，笑起来能把人迷死，也多亏了这双能藏情的桃花眼，让她能一次次的骗过谈寂。
她总说谈寂坏。
其实她才是那个最坏的才对。
幸好啊，他没看完。
幸好啊，他没发现，她被灌下那不干净的东西。
她父亲亲自下的手。
她用了整整三年的时间，从那杯水里活了下来。
江栖鹿的下巴突然被谈寂整个捏住了，他很危险的眯起眼，就跟突然发现了什么盲点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