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陈绵绵想了想，伸出一根手指：“一日便可。若是有些地方要改，顶多两日。”
那老妇人显然没料到这么快，眼底露出几分惊喜。
当即从衣兜里掏出一小块碎银，拉过陈绵绵的手，塞进她掌心。
“这是先付小娘子的定金，等做好了香囊，我家小姐还有赏。”
陈绵绵低头看着掌心。
银子不大，搁在京城连半顿饭钱都不够。
可此刻握在她手心里，却沉甸甸的。
她在京城的时候，从来只有她赏别人银子的份。
这还是头一回，有人因为她的手艺，把赏钱放进她掌心。
她攥着那块碎银，抬起头来，朝老妇人笑了笑：“多谢嬷嬷，我一定用心绣。”
老妇人又嘱咐了几句，便转身出了门。
冯娘子凑过来看了一眼陈绵绵手里的银子，笑了一声：“看来陈娘子日后要发达了。”
陈绵绵小心地把银子和图纸一并放好，抬起头来，眼睛弯了弯：
“还要多谢你帮我。等**后赚了银子，请你吃焖鸭，镇子上最大只的那种。”
冯娘子被她说得笑出来：“好，那我可等着了。”
陆青云在铺子里等了陈绵绵大半个时辰。
把桌上那叠宣纸翻来覆去理了三遍，才听见门口传来细碎的脚步声。
他抬起头，便看见陈绵绵站在铺子门口，嘴角微微翘着，看起来心情不错。
日光从她身后打过来，把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融融的光里，连发丝都泛着细碎的金色光芒。
陆青云愣了一下，随即站起身，笑着招呼：“进来坐。”
陈绵绵跨过门槛，却没急着坐下，只站在门口四下打量了一圈。
陆青云这铺子不大，靠墙立着一排书架，上头摆着几摞旧书。
角落里那张木桌上摊着笔墨纸砚，旁边还放着一碟桂花糕，像是早就准备好等她来。
她站在那里，开门见山问道：“不知你找我有何事？”
见她态度疏离，不似从前那般热情，陆青云心里顿时划过一抹失落。
他强压下心底的苦涩，笑了笑：“先坐下喝口茶吧。”
陈绵绵犹豫了一下，再推辞便显得太过刻意，于是在他对面坐了下来。
陆青云把那碟桂花糕往她手边推了推，又提壶为她斟了一杯茶。
陈绵绵看了一眼，没动，手指搁在膝盖上，等着他开口。
她心里还惦记着香囊的事，想着回去后怎么起针配色，恨不得现在就坐下来穿针引线。
陆青云从桌下拿出一个蓝布包袱，推到她面前，
“我托人从**带了几捆丝线过来，你拿回去试试，若是好用，下回我再让人带。”
陈绵绵愣了一下，目光落在那包袱上。
现在丝线对她来说可比糕点更有吸引力。
她打开包袱一角，里头整整齐齐码着几捆丝线，在日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忍不住捻起一捆，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
光滑柔韧，色泽鲜亮，光是摸着就知道是正经好东西。
她眼睛一下子亮了，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陆公子，你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她一边说着一边把线凑到光下细看，眼睛都舍不得挪开。
有了这些丝线，何愁做不出漂亮的绣品？
她边看边问：“多少钱？我给你。”
陆青云一听，嘴边的笑意僵了一瞬。
他把茶杯放下，温声道：“不需要钱。”
陈绵绵摸着丝线的动作一顿，抬眼看向他：“这么好的东西，我哪好意思白拿？”
陆青云笑着给自己续了杯茶，像是早就料到她会这么说：“那你就帮我绣个东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