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见面
顾家老宅的大门打开得很快。
几个佣人急匆匆的里头跑出来,在看到门口堆成小山的行李时都愣住了,这些东西都要搬进顾家老宅?
南笙将几个佣人的神情看在眼里,在心里默默的给自己默默鼓掌。
没错,就是要这样,只要她足够的作,足够的闹,顾家上下一定会很讨厌她的,顾家上下都讨厌她了,顾兆的讨厌还会远吗?
想到这,她脑海中已经浮现出了她拖着行李箱离开顾家老宅的画面,光是想到这个画面,她的嘴角就忍不住的往上扬。
只是她还没能高兴太久,一个穿着藏青色印花旗袍的女人从老宅里走了出来。
这女人约莫五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很好,不见一丝老态,五官和顾兆有七八分的相似,只是比起顾兆的冷峻,女人的眉眼要温柔许多。
这就是顾兆的亲生母亲——江婉清。
看到江婉清,南笙上扬的嘴角立刻耷拉了下来,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两步。
江婉清没能注意到南笙的异样,她所有的注意力都在顾兆身上,看着眼前这个长得和自己几乎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孩子,鼻尖一酸,眼眶就红了:“小兆,真的是你吗?我不是在做梦吧。”
江婉清说着就伸出手想要去拉顾兆的手,却被顾兆不动声色地避开了。
南笙看得很清楚,江婉清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失落。
上辈子也是这样的,顾兆对江婉清这个素未谋面的亲生母亲根本就亲近不起来,江婉清越是想要靠近,顾兆越是抗拒,母子两人之间很是拧巴。
而她是怎么做的?
她不想顾兆和江婉清之间一直这样生疏尴尬下去,所以她绞尽脑汁的缓和江婉清和顾兆之间的母子关系,她的付出是有成果的,因为后来顾兆和江婉清的关系确实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只可惜,她没能得到江婉清对她的感谢,反而让江婉清觉得她是个心计很深的女人,为了留在顾家可以不折手段。
想起这件事,她都觉得委屈。
如今事情重新上演,她紧紧的闭着嘴巴,打定主意绝对不再插手这对母子之间的事情。
江婉清察觉到了顾兆的冷淡,转而将目光转向了南笙。
南笙默默的挺直了背。
上辈子的经验告诉她,江婉清是打从第一眼见到她就不喜欢她。
果不其然,江婉清飞快的上下打量了她一番,那目光中带着一丝不满,只是她并没有将这丝不满表达出来,而是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容:“你就是南笙南小姐吧?我听小兆提过你,今儿可算是见着真人了,这一路过来肯定累了吧,先进去休息休息吧。”
听到江婉清的话,南笙立刻就要点头,这也不能怪她,上辈子她在顾家人面前实在是太卑微了,卑微到几乎是顾家人说什么她就做什么的地步。
时间久了,她这身体都形成条件反**。
然而她刚点了一半的头又硬生生的卡主了,站在原地半晌没动。
江婉清被她这个举动给惊着了,眼神之中满是疑惑。
站在一旁的顾兆也看到了这一幕,皱着眉问了一句:“你这是做什么?”
南笙脖子前倾,活像个头被卡主的王八,听到顾兆的问话之后,她简直是欲哭无泪。
她要怎么告诉顾兆,她点头点到一半突然反应过来她不打算再像上辈子那样对顾家人言听计从?
可要是不说,眼前这进退两难的架势又实在尴尬。
南笙心一横,闭上眼就开始无理取闹:“我的宝贝在哪儿,我就在哪儿!”
这话一出口,大门口瞬间安静了下来。
南笙睁开眼,看到的便是江婉清微微皱着眉头,几个佣人也是一脸的古怪,唯独顾兆神色平静,像是已经习惯了她的无理取闹。
就在她想着要如何把无理取闹贯彻到底的时候,顾兆将手中拎着的锅直接递到了江婉清面前,江婉清看着被递到眼前的锅,再看看顾兆,眼中的困惑都要溢出来了。
“帮忙拿一下。”
顾兆开口说了一句,不等江婉清回答就把手中的锅塞进了江婉清的手里,随后转身将南笙几个包全都背在了身上,一手一个行李箱,招呼着佣人赶紧把剩下的东西给搬进去。
听到顾兆的话,几个佣人回过神来,忙不迭的答应着,然后上来帮忙搬东西。
眼看着顾兆三下五除二的就把所有‘宝贝’安排妥当了,连带着江婉清都成了帮忙的人,南笙准备了一肚子的话,这会儿全都堵在了嗓子眼儿里,最后只能巴巴的看着顾兆。
“你的‘宝贝’现在全在我手上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顾兆察觉到南笙的视线,侧头看了过来。
南笙抱紧了怀里的狗头抱枕,摇了摇头。
“很好,跟着我。”
顾兆说完之后就率先向着老宅内走去,江婉清看了南笙一眼,提着手里的铁锅亦步亦趋的跟了上去,南笙嘴里小声嘟囔着,窝窝囊囊的也跟了上去。
进了老宅,最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宽敞得可以当篮球场的客厅,挑高的穹顶悬挂着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岂是气派二字可以形容的。
顾兆站在玄关看了一眼,眼中没有一丝波澜:“我们的房间在哪儿?”
拎着铁锅的江婉清听到这话,立刻凑上前回到:“小兆,你的房间在二楼靠左边的那一间,那房间正对着家里的花园,你会喜欢的。”
说着,江婉清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南小姐的房间在三楼朝南的那一间,采光很好,房间里的东西也都是新的。”
听到这话,南笙心中默默吐槽了一句,江婉清给她安排的房间其实是阁楼,顶上两个大天窗,采光能不好吗?
不过就算是阁楼,也比她和顾兆租住的房间好上许多,她上辈子能住,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不用了,她和我住一间。”
顾兆淡淡的开口回了一句,推着行李就往二楼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