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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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说我嫁得值。
陆哲是业内顶尖的建筑设计师,高薪体面、斯文周正,对外清冷自律,唯独对我极尽温柔。不抽烟、不应酬、不熬夜,所有空余时间,全部用来围着我转。
婚后的日子,我几乎十指不沾阳**。
清晨七点,餐桌上永远是温度刚好、口味精准的早餐,软糯小米粥、火候完美的溏心蛋,搭配我爱吃的清淡小菜,每一口都是我的专属喜好。
我上班,他提前装好温水、切好鲜果;我夜班,他风雨无阻在医院门口等候;我偶尔烦躁发脾气,他从不争执,只会低声安抚、耐心哄劝。
闺蜜次次感慨:「苏晚,你上辈子绝对积了大德,才能捡到陆哲这种顶配老公。」
同事也纷纷艳羡,说我把婚姻过成了所有人理想的模样。
三十岁的我,一度以为自己躲过了婚姻所有的鸡飞狗跳,捡到了人间最安稳的幸福。
可这份零瑕疵的完美里,藏着一道让我夜夜难安的违和感。
太完美了,完美得不像真的。
更诡异的是,婚后半年,我的身体断崖式下滑。
我是急诊护士,常年倒夜班,身体素质一向远超常人,从前通宵加班也只会短暂疲惫,从未频繁生病。但这半年,怪病缠身为常态。
最致命的一次发作,发生在一场紧急抢救里。
那晚科室接收急危重症患者,我弯腰操作器械、全程紧绷抢救,仅仅十几分钟,眼前骤然漆黑,天旋地转的眩晕狠狠砸下来,浑身力气被瞬间抽干,手里的器械险些脱手。
我死死扶住抢救台,咬着牙撑完收尾工作,**后蹲在角落缓了整整十分钟,心慌手抖,低烧的燥热感席卷全身,连呼吸都带着疲惫的滞涩。
自此之后,眩晕、体虚、低烧成了我的日常。
我反复做完**体检,血常规、肝肾功能、甲状腺、电解质无一遗漏,所有报告全部显示正常,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
查不出病,可我就是日复一日地衰败。脸色惨白、精神萎靡、稍微走动就心慌气短,像一株慢慢失去生机的植物。
陆哲比我更紧张,紧张得近乎夸张。
他彻底包揽所有家务,不让我沾一点累活,每日变着花样做滋补膳食,**成堆的调理补品,定时定点盯着我吃完喝尽,恨不得二十四小时贴身监控我的状态。
他满眼心疼地摸着我的头:「都怪我,没能力让你不用熬夜上班,把你身体熬坏了。」
他越体贴,我越愧疚。我始终以为,是自己常年夜班透支身体,拖累了本该轻松安稳的他。
直到那个凌晨大夜班,我第一次对这份完美的温柔,生出了刺骨的疑心。
凌晨两点,急诊科室寂静无声,只剩仪器滴答作响。我低头整理病历,熟悉的眩晕再次突袭,抬手拿起手边的水杯——这是陆哲每日清晨亲手灌满的温水,他执意说医院直饮水不干净,只许我喝他亲手准备的水。
水温刚好,无味无色,和往常没有任何区别。
可就在我放下杯子的瞬间,灯光折射水底,我清晰看见一层极细、极匀、几乎透明的白色粉末,静静沉在杯底。
不是水垢。
我每日沸水烫洗、高温消毒的杯子,绝不可能长出这般细腻均匀的沉淀。
那一刻,心底所有的安稳彻底崩塌。
这杯养了我半年的温水,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