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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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的时候，孩子已经被送上救护车。
我坐在担架旁边，外套袖口沾着血。
所有镜头都拍到了。
江警官进门后第一句话就是：
“无关人员全部退出寝室，手机交出来登记，现场封锁。”
刚才还嚷得最响的几个人，立刻安静。
陆芊芊咬着嘴唇，眼泪挂在睫毛上。
“警官，我真的不是故意带人拍的。我只是太害怕了。”
“孩子是知夏的，我怕她想不开。”
江警官看了她一眼。
“孩子是谁的，不靠你说。”
他转头问我：
“你报的警？”
“是。”
“你承认孩子是你生的？”
我平静地看着他。
“我是在被多人指认为母亲的情况下，要求以所谓母亲身份救治孩子、保护现场、做鉴定。我本人不陈述任何生产事实。我要求医院检查我是否有分娩体征。”
江警官眼神变了一下。
“你学什么专业？”
“学前教育。”
“还挺清醒。”
我扯了下嘴角，笑不出来。
去妇幼的路上，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校园墙已经发了视频。
标题刺得我眼睛疼：
大四女生宿舍产子，为保带编推荐疑似弃婴。
视频剪得很狠。
开头是我床边的血。
中间是婴儿的哭声。
结尾是陆芊芊哭着说：
“知夏，你不能为了前途连孩子都不认啊。”
我报警那段，被剪没了。
评论区炸得比我想象更快。
“学前教育？她以后要教小孩？”
“这种人还能拿编制推荐？学校疯了吧。”
“没结婚就生，还丢床边，太恶心了。”
“她爸妈知道吗？教出这种女儿。”
很快，有人把我的家庭信息扒了出来。
我妈在县城***当保育员。
我爸开小货车拉货。
有人把我妈抱孩子的工作照发出来，配字：
“自己女儿都教成这样，还照顾别人家孩子？”
我指尖一瞬间冰凉。
电话响了。
是我妈。
我接起来，她那边声音抖得厉害。
“夏夏，网上说你……说你生了个孩子，还扔在寝室。你跟妈说，是真的吗？”
我喉咙像被砂纸磨过。
“不是。”
那边沉默了两秒。
我爸接过电话，声音很低。
“不是就别怕。咱家没本事，但也不能让人把屎盆子扣头上。”
我眼眶一下热了。
“爸，我会处理。”
到妇幼后，医生把孩子推进新生儿科。
我被带去检查。
宋医生看完结果，眉头越皱越紧。
“你没有近期分娩迹象。无产道裂伤，无恶露，无**复旧改变，乳腺也不符合产后状态。”
“能出具书面报告吗？”
“可以。警方在场，我们按流程走。”
与此同时，学生处给我发来通知。
由于“严重舆情及疑似品行问题”，我的市直属实验***带编实习推荐资格暂缓。
我看着那行字，手指一点点攥紧。
果然。
这才是陆芊芊真正想要的。
她是第二候选。
只要我倒下，名额就是她的。
晚上八点，顾砚舟发了朋友圈。
他是我已经分手半年的前男友。
配文只有一句：
“对不起，是我没有保护好她和孩子。”
下面附了一张聊天截图。
截图里，“我”说：
“怀孕的事别告诉任何人，我不能丢推荐名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