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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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
陆景川第一个出声反对。
“她是我的前女友，我怎么能认她做妹妹？”
陆母瞪了他一眼。
“你和明珠已经订婚了，还提什么前女友？念初这些年为陆家付出了不少，我们不能亏待她。”
沈明珠眼珠一转，也笑着附和。
“伯母说得对。”
她主动走到我面前，亲昵地握住我的手。
“念初给我换肾以后，身体肯定会虚弱。她要是成了景川的妹妹，我照顾她也方便。”
她的指甲狠狠掐进我的掌心。
声音压得极低。
“只要你好好听话，我不会让陆家把你赶出去。”
我抽出手，在她洁白的礼服上慢条斯理地擦了擦。
“你们演完了吗？”
沈明珠的笑容僵在脸上。
我转身便走。
陆景川在身后厉声喝道：
“站住！明天上午八点，我派人去接你。”
“陆总还是先给自己预约个脑科吧。”
我头也不回。
“脑子里的水不排干净，容易淹到嘴里。”
身后传来宾客压抑不住的笑声。
陆景川气得一脚踹翻旁边的椅子。
走出宴会厅后，我立刻拨通念初的电话。
机械女声一次次提醒我，对方已经关机。
死亡认领通知来得蹊跷，**去向也没有交代。
只要没亲眼看见，我就不相信念初已经死了。
她住过的地方，或许留有线索。
我让出租车司机前往顾家老宅。
车门还没关上，沈明珠便追了出来。
她敲响车窗，脸上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柔弱。
“你要去哪里？”
“跟你有关？”
“你不会想回顾家老宅吧？”
她抱着手臂，唇角扬起讥讽的弧度。
“别白跑一趟了。那栋房子早就卖了。”
我猛地降下车窗。
“你说什么？”
“老宅卖了。你忘了？不是你自己卖的吗？”
我推车门的手微微一顿。
忘记她把我当成念初，未免怀疑。
我一副恍然大悟。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那我为什么要卖？一时记不清了。”
看着我拙劣的表演，沈明珠却没有察觉。
她笑得越发得意。
“三个月前，景川的投资出了问题，急需周转资金。你就把房子低于市场价三百万卖了，钱一分不剩，全投进了陆氏。”
那是爸妈留给我们的唯一遗产。
念初最珍惜那座房子。
我不止一次提出，让她卖掉房子，来国外和我一起生活，她都摇头拒绝。
她说，院子里有爸爸亲手给我们做的秋千，墙上还有妈妈替我们量身高时留下的刻度。
只要老宅还在，她就觉得爸妈没有走远。
又怎么可能把房子卖掉？
我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那通电话。
那天念初的声音很轻，电话那边似乎还响着医疗仪器规律的滴答声。
“姐姐，如果我做了一件不可原谅的事，你会不会怪我？”
我以为她说的是拒绝出国，还笑着告诉她，无论她做什么，我都不会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