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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可我知道那是谁。
“祝你幸福。”
许久,电话那头传来四个字,而后挂断了。
几年后。
顾言成了国内新材料领域的领**物,带的团队拿了好几个**级奖项,名字经常出现在财经版和科技版上。
我们的女儿出生了。
六斤八两,哭声响亮。
顾言守在产房外面,听到孩子哭的那一刻,这个在实验室里面对爆炸都面不改色的男人,腿软了,靠在墙上半天没动。
女儿取名顾安然。
顾言说,安然有福气。
我看着怀里那个小小的人,觉得这名字真好。
平安顺遂,我这辈子最大的心愿。
我的买手店也开起来了。
赵姐找到了我,说她想扩大规模,问我愿不愿意合伙。
我拿出这些年攒的钱,又跟顾言借了一部分,入了股。
店开在商圈最好的位置,赵姐管货源,我管运营,生意红火。
顾言一开始说不用我这么辛苦,我说我喜欢这份工作。
他没再劝,只是每天下班来接我,帮我理货,陪我盘点。
至于我爸那边,他接连中风了两次,半身不遂,躺在医院里没人管。
后妈卷走家里仅剩的积蓄跑了,连个人影都找不到。
我去了一次医院,帮他办了转院,送到一家条件还不错的养老院。
每个月的费用我按时交,从未断过。
但我从来没去看过他。
江亦瑶在狱中的表现很不好。
跟人打架,闹绝食,刑期又加了几年。
陆鸣泽一直没有再娶。
他把陆氏集团经营得很好,市值翻了几倍,商界有名的黄金单身汉。
给他介绍对象的人能从公司门口排到马路对面,他一个都没见。
听说他车里一直放着一张我大学时的照片。
可过去的事,毕竟已经过去了。
有一次商业酒会,顾言带我一起去。
宴会厅里人很多,觥筹交错。
顾言被几个人围着聊天,陆鸣泽站在人群另一边。
我们隔着大半个宴会厅,对视了一秒。
他没有过来。
只是举起酒杯,朝我示意了一下。
我也礼貌地点了点头。
顾言自然地揽住我的腰。
“累不累?”他低头,“要不要提前回家?安然该想我们了。”
我笑着摇头,靠在他怀里。
“不累,再待一会儿。”
宴会厅里灯光璀璨,音乐悠扬。
前世我为了一个不爱我的人耗尽一生。
这一世我终于明白,真正值得的人从不需要你费尽心思去追。
他会穿过人群,稳稳地站在你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