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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闻照川的婚礼办得很小。

没有喧闹游戏,也没有人起哄。

闻照川当着我**面承诺,不会把保护说成控制,也不会用爱剥夺我的选择。

第二年春天,我再次怀孕。

第一次听见胎心时,闻照川握着我的手,哭得比我还狼狈。

走出诊室,顾砚辞的短信恰好发来。

“今天是我们认识第八年。”

“我订了以前那家餐厅,想等你吃一顿饭。”

他的号码早已被我拉黑。

消息来自陌生手机。

闻照川没有问是谁,把温水递给了我。

“累不累?”

“有一点。”

“回家。”

顾砚辞始终没有停止寄信。

他说赵楚楚服刑结束后曾找过他。

她右手因雪地事故和后续治疗不及时留下旧伤,再也无法从事户外领队工作。

父母卖掉房子补赔偿后与她断了往来。

她在餐馆洗盘子,却因跟客人争执被辞退。

那天她跪在顾砚辞面前,求他看在多年情分上帮一次。

顾砚辞只回了她一句:

“知薇当时也求过我们。”

保安将赵楚楚拖走时,她死死抓着门框,指甲翻裂也不肯松手。

从前被她当作玩笑的恐惧,终于一分不少地落回她身上。

入冬后,北欧警方寄来最后一批证物。

顾砚辞独自去了那片雪原。

俱乐部负责人劝他暴雪将至,不要进山。

他不听劝阻依然租了一辆雪地摩托,沿着五年前的路线重新走了一遍。

停在拖行开始的位置后,他关掉发动机,徒步去找散落在雪中的旧路标。

救援队发现他时,已经是第二天清晨。

他倒在当年我被迫停下的地方,手里攥着一张被雪水泡烂的孕检单复印件。

死因是低温和旧伤引发心脏骤停。

送到医院前,他便没了呼吸。

消息传来时,我正坐在院子里晒太阳。

小腹已经隆起。

闻照川蹲在面前,耐心给尚未出生的孩子读童话。

我妈接完电话,犹豫着问:

“知薇,顾砚辞走了。”

书页翻动的声音停了一下。

闻照川抬头看我,没有询问,也没有催促。

掌心下,孩子轻轻踢了一脚。

我把他的手放到胎动的位置。

“刚才这里动了。”

闻照川怔住,眼睛一点点亮起来。

“真的?”

“再等等。”

下一秒,小小的弧度再次从掌心下鼓起。

阳光落在我们交握的手上。

我没有回头,也没有再问顾砚辞的事。

极光再美,也照不亮一段以伤害为名的爱情。

真正的爱从不测试勇气,不拿尊严取乐,更不会逼一个人用疼痛证明真心。

曾经的我在雪原上失去过孩子,也失去过五年的爱。

如今才明白,那天结束的不是我的人生。

只是一个不值得的人,终于被我留在了来路。

闻照川俯身贴近我的小腹,孩子又轻轻动了一下。

这一次,我握紧他的手,看向了窗外明亮的春天。

我终于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了。

(完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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