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她从小就会装病。”
“先让她签完。”
小腹的疼猛地加重。
我从椅子上滑下去,膝盖撞到地面,眼前一片黑点。
秦砚北终于起身,却只是伸手来扶我。
“许知意,你别闹得太难看。”
我一把推开他,声音嘶哑。
“别碰我!”
门在这时被推开。
孟栀带着两名**和一个穿白大褂的医生冲进来。
她一眼看见我倒在地上,眼睛瞬间红了。
“许知意!”
“谁让你们不给她叫医生!”
父亲脸色铁青。
“你是谁?这里轮不到你闯!”
孟栀把记者证和一份材料拍在桌上。
“我是她朋友。”
“也是她提前求救联系的人。”
“她说自己被软禁,被下药,被逼顶罪。”
许嘉衡冲过去想抢。
**抬手拦住他。
“都别动。”
医生蹲下检查我的瞳孔和脉搏,又让护士拿来急检报告。
我的手指死死抓住孟栀的袖口。
她跪在我身边,把我的头扶到腿上。
“别怕,记录仪我拿到了。”
“老周给我的。”
父亲的脸色终于变了。
许清梨在走廊外猛地抬头,脸上血色褪尽。
秦砚北站在原地,目光在我和孟栀之间来回。
“什么记录仪?”
孟栀冷冷扫他一眼。
“现在想问真相了?”
“刚才逼她签字的时候,怎么不问?”
秦砚北嘴唇动了动,没有出声。
医生翻完报告,脸色骤变。
“谁给她吃的安眠类药物?”
询问室里死寂一片。
母亲扶着许清梨的手抖了一下。
父亲立刻皱眉。
“医生,话不能乱说。”
医生把报告递给**。
“血检里有***成分。”
“剂量不低。”
“她现在意识障碍、反应迟钝,还伴有腹痛,必须马上送医。”
许嘉衡脸色僵硬。
“也可能是她自己吃的。”
孟栀直接骂出声。
“她提前给我发视频求救,说你们灌她银耳羹!”
“视频里门被锁着,窗外有人守着,你还想赖?”
秦砚北的脸终于白了一点。
他低头看向我,像是第一次发现我真的疼。
我蜷在地上,腹部一阵比一阵紧。
有温热的液体从腿间滑下。
前世那间看守所医务室的冷床在脑子里闪回。
我咬住舌尖,血腥味涌上来。
不能睡。
这一次不能死在他们手里。
医生的声音更急。
“她有出血迹象!”
“担架!”
秦砚北猛地上前一步。
“出血?”
医生抬头看他,眼神很冷。
“你是家属?”
秦砚北喉咙发紧。
“我是她未婚夫。”
医生把另一张报告拍在桌上。
“那你更该知道,她孕八周。”
空气像被人一刀切断。
秦砚北整个人顿住。
父亲瞳孔收缩。
母亲捂住嘴,许清梨在走廊外退了一步。
许嘉衡失声。
“不可能!”
医生冷冷开口。
“检查结果在这里。”
“她体内有***成分。”
“而且孕八周。”
“这种状态下,她根本不可能在二十分钟前开车肇事。”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落在秦砚北和许家人身上。
秦砚北猛地抬头,整个人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