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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材里还有一份宣传方案。
方案完成于他们回城前两个月。
樊听澜建议以“镜头夫妻”作为卖点,安排他们在首映礼上重现合卺礼,再用法律妻子的祝福压住争议。
商聿津在批注意见里写着:尺度控制好,见青那里我负责。
我的名字被当成了宣传风险,也被当成随时可以调用的挡箭牌。
三天后,影片伦理与版权核验会在榕城召开。
樊听澜穿着首映礼上的婚服出现,银饰碰撞出细碎的响声。
她将一叠山洪后的照片摆在桌上。
“这些伤、这些设备、这些差点没保住的素材,都是真实发生的。迟见青只拿出几段未经剪辑的视频,就想把我们的两年说成骗局。”
我把原始入村记录投到屏幕上。
引路老人的声音传遍会议室。
外乡人可以找村民作保,也可以带真实家眷入村。
制片人翻开最初的项目申请,脸色越来越沉。
第一版主创名单上,现场剪辑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将获批的停薪留职材料和被取消的车票一并放到桌面。
“我准备随组进山。出发前一晚,商聿津用名额不足换下了我。影片宣传却把这件事剪成我贪图安稳,不肯陪团队吃苦。”
樊听澜抓起那张车票。
“是聿津选择了更有用的人。你连这个结果也接受不了,只能证明他当初换对了。”
商聿津一直坐在会议桌另一端。
他伸手拿回车票,将已经褪色的纸折好。
“换人是我的决定。夫妻身份是我同意的,录音也是我授权使用的。见青事先不知情,更没有支持过宣传方案。”
樊听澜猛地转向他。
“你现在把责任全揽过去,以为她就会回来?”
商聿津压住桌上的项目撤回书,签下自己的名字。
“影片暂停送奖。争议内容全部重新核验。”
会议室里一阵骚动。
樊听澜眼眶发红,嘴角却还挂着讥诮。
“你在村里高烧,是我守了你两夜。塌方的时候,也是我跟着你回去抢硬盘。她什么都没做,只要一张结婚证,就能让你放弃所有人的成果。”
我收起桌上的证据。
“撤片是他为自己的选择付账,和我回不回去没有关系。”
樊听澜堵在门边,银色发梳随着动作歪到一侧。
“迟见青,他的确没碰过我。可过去十七个月,每一次需要选择的时候,他都选了我。”
她终于说了一句真话。
我拉开另一扇门,离开了会议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