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飞机落地后，一打开手机，就是几十个未接电话。
微信也没能逃过99+。
满屏都是周庭言的询问关切，问我去哪儿了，问我为什么要离婚。
我通通没回。
落地新公司，我只带了一个人。
拿到新工牌那天，吴姐请团队人聚餐，话至情处，
她举杯相碰，欢言：“敬自己，敬明天。”
我轻碰上杯口，也回：”敬自己，敬明天。“
定下来后，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一间小屋，屋内陈设都由我自己决定。
卧室窗帘选了我最爱的湖蓝色，客厅挂画也不再是从前那些简约风。
我开始学着去做饭，适应当地的饮食，一切清淡。
再过几天，我找上吴姐介绍的熟人律师。
全权负责我的离婚诉讼。
律师说很有把握让人净身出户。
流水般的证据被送到我面前，
我才知道，周庭言和段薇这些年借着对我测试，做了多少超越边界的事。
我的怀疑，从来不是疑心病。
在此期间，周庭言几次想要见我一面，我都拒绝了。
拿到离婚协议那天，是个晴天。
周庭言自知理亏，什么都没争，主动净身出户。
看着协议上周庭言一笔一划写下的签名，
我忽的想起复婚那天，他给我写下保证书，也是这样一丝不苟。
只是那时候我们都没料到如今这个局面。
又或许，其实结局早已注定。
我从不怀疑他的真心，但他的真心转瞬即逝。
一个月后，我和周庭言**次走近民政局，
这一次，是为了领离婚证。
民政局前进进出出很多对小情侣，面上喜气洋洋。
等候多时的周庭言，穿着西装，领带还是之前我送的生日礼物。
他竟然连这个都找了出来。
见到我时，下意识朝我走过来，关切地问：“高跟鞋穿得脚疼不疼？”
他习惯将自己收拾得体，可他眼底的***和凌乱头发却掩盖不住他的狼狈。
我双手环抱着看他，内心毫无波澜：“周先生，我们速战速决。”
流程很快走完，业务员看了眼证件，又抬头看我们。
“这次是第二次了，你们考虑好了？”
我果断：“考虑好了。”
周庭言嗫嚅半晌，也点了头。
走出民政局，身后的周庭言追上来拉住我。
“许嘉。”
“我们聊聊好吗？”
他那模样，我敲了敲手表。
“十分钟，我赶时间。”
“好！”周庭言答应得爽快，但真到要开口的时候，又变得沉默。
我提醒道：“一分钟过去了。”
他忽然变得胆小，语气带了示弱和恳求：
“对不起许嘉，我知道自己一直欠你一个对不起。”
“明知道你是生病，我还那样对你，忽略了你的感受。”
我打断他：“你不用给自己找借口，你这样说，只是为了减少心里的愧疚感罢了。”
周庭言狠狠一抖，“是。”
“我自知是个罪人，不敢奢求你的原谅。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个机会，我想弥补你这些年受到的苦。”
我看着他，思绪不禁回到过去。
刚发现**那段时间，我和他之间有了隔阂，那时我疯了一样怀疑他，质问他，闹到最后离婚收场。
可后来妈妈去世，他却蹲在我面前，也是这样哀求的语气：“嘉嘉，我们复婚，你生病了，我们一起治病好不好？”
那时我使劲仰头不敢看他，生怕一个忍不住，眼泪就跑了出来。
可如今，我只想问他：“破镜重圆，裂隙难道就不在了吗？更何况镜子早就摔过一次。”
我冷笑看他：
“你看着我全心全意对你，像个傻子一样被你们耍得团团转，心里其实很爽是吧？”
周庭言钉在原地，被这句话压得抬不起头。
甚至不敢再看我，只一味地道歉。
话说开了，也就没有纠缠的必要了。
我深吸一口气，平静道：
“过去对我的伤害你都记好了，一辈子别忘，但也别再出现在我眼前。”
“毕竟你这样，真的挺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