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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车在铁轨上哐当哐当摇晃了两天两夜。
我在一个叫南城的南方小城下了车。
这里没有刺骨的冷风,空气里透着淡淡的桂花香。
我在老城区租了一间带小阳台的单间。
房子很旧,但采光很好。
墙壁被我贴上了米色的壁纸,阳台上摆了两盆便宜的绿萝。
我找了一份普通的文职工作,朝九晚五。
下班后,我会去楼下的菜市场买菜。
这里的生活气息很浓,卖菜的阿姨总是笑眯眯地给我抹个零头。
我买了一把带着泥土的小葱。
回到出租屋,给自己下了一碗面。
葱花被热油激发的香气,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
没有消毒水味,没有没完没了的哭闹声。
只有属于我一个人的,安静的烟火气。
我把那张旧手机卡掰断,扔进了垃圾桶。
换了新的号码,新的社交账号。
把过去的一切,连同那个叫季铮的男人,彻底从我的世界里抹除。
而此时,两千公里外的那座城市里。
季铮正坐在病床边,心烦意乱地按着手机。
姜北音已经睡着了,但她的手依然死死抓着他的衣角。
季铮习惯性地拨打我的号码。
他以为过了这几天,我的气应该消得差不多了。
他甚至在心里打好了腹稿,准备告诉我,他已经给姜北音请了护工,明天就去接我。
可是电话那头传来的,却是一阵冰冷的机械女声。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季铮愣住了。
他不信邪地又拨了一遍,依然是空号。
他猛地站起身,扯出了被姜北音抓着的衣角,大步走出了病房。
他开车回到了那个老破小出租屋。
推开门,屋里静悄悄的,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已经散尽了。
他冲进卫生间,挂钩上只有他那条蓝色的毛巾。
洗漱杯里只有他那把牙刷。
他拉开衣柜,属于我的那一半空空如也。
季铮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里突然升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他以为我只是去林薇家躲几天。
他以为我带走的只是几件换洗衣服。
可现在他才发现,我把属于我的生活痕迹,清理得干干净净。
一件都没多留。
他疯了一样地跑下楼,开车去了我妈打工的饭店。
周惠正在后厨洗盘子。
看到季铮气喘吁吁地跑过来,她擦了擦手,眼神有些躲闪。
“阿姨,絮絮呢?她去哪了?”
季铮紧紧抓着门框,声音里带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
周惠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她没跟我说。”
“她连手机号都换了,我联系不上她。”
季铮死死盯着周惠,试图从她脸上找出一丝撒谎的痕迹。
可周惠只是叹了口气,转身继续洗盘子。
“季铮啊,你放过絮絮吧。”
“她已经把一切都让给北音了,你还找她干什么?”
季铮僵在原地。
他突然意识到,我那天在火车站说的话,不是在虚张声势。
我是真的,不要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