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5.
贺老师第一个反应过来。
“岁宁，你录音了？”
“嗯。”
我点开昨晚包厢里的录音。
里面很嘈杂，但陆砚表白那段，孟清禾劝我看志愿那段，都清清楚楚。
“你明天是不是正式填志愿？”
“你想报哪个专业呀？”
“要不让陆砚帮你看看？”
录音放完，办公室里安静了几秒。
孟清禾立刻抬头，眼泪挂在脸上：
“我只是关心她！这能证明什么？”
孟怀章也皱眉：
“同学之间聊天很正常。姜岁宁，你不能因为自己填错志愿，就把责任推给别人。”
我没有理他。
我打开手机相册，点开昨晚到家后拍的一段视频。
这是我回家后留的后手。
时间，晚上十点五十六分。
视频里，我站在家门口，身后是小区楼道监控，手机屏幕录着我登录模拟系统核对志愿的全过程。
我对着镜头说：
“本人姜岁宁，今晚聚会结束后已回家，未去任何人家中，未修改正式志愿。提前批意向仍为清北专项专业组。”
贺老师眼睛一亮。
“你怎么想到录这个？”
我看着孟清禾。
“因为有人太热情了。”
孟清禾脸色白了白，但很快说：
“这只能证明你十点多在家。系统记录是凌晨一点二十七分，你后来去了哪里，谁知道？”
“我家门口监控能证明。”
我爸立刻接话：
“我现在就去物业调！”
孟怀章脸色微沉。
“没必要把事情闹这么大吧？孩子之间的误会，先弄清楚再说。”
“误会？”
我转向他。
“孟叔叔，我志愿被删，确认视频被伪造，递补名单上刚好排在我后面的是你女儿。”
“这也叫误会？”
这句话一出，办公室里的空气都变了。
年级主任愣住：
“递补？”
贺老师脸色也沉下来。
孟怀章缓缓放下水杯。
“姜岁宁，说话要负责任。”
“我当然负责。”
我正要继续，手机屏幕突然亮了一下。
是招考院登录页面自己跳出来。
灰白色弹幕浮在上面。
查**昨晚的订单。
借手机的人，拿走了验证码。
我心口一紧。
备用机。
昨晚那通去邻县医院的长途单。
我转头看向我爸。
“爸，昨晚借你备用机的乘客，长什么样？”
我爸愣住，努力回想。
“女的，二十多岁，戴口罩，说**住院了，急得不行。上车就说手机没电，借我备用**电话。”
“她有没有碰短信？”
“我没注意。中途她让我下车帮忙搬东西，手机就在副驾。”
我闭上眼，所有线索在脑子里串起来。
他们拿不到我手里的验证码，就去拿我爸那台。
我问：
“行车记录仪开着吗？”
我爸猛地站起来。
“开着！”
孟清禾的脸彻底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