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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定好的婚礼日期，很快就到了。
酒店打电话来确认最后安排时，定金已经退不干净了。
妈妈怕我难受，小心地问。
“要不就算了吧。”
我看着那张改过很多次的宾客名单，忽然摇了摇头。
“不算。”
“亲戚都订了票，别让他们白跑。”
最后，那场婚礼被我改成了一顿家宴。
没有仪式，没有司仪，也没有新郎入场。
只是请家里人坐下来，好好吃一顿饭。
我没想到，裴生晋还是来了。
他不知道从哪里听到了消息，竟真的以为，我把这一天留着，是还想给他机会。
那天他穿着原本准备好的礼服站在酒店门口，远远看过去，像终于愿意赶来参加自己的婚礼。
可惜他来晚了。
宴会厅门口没有迎宾牌，也没有我和他的婚纱照。
只有一块很简单的桌牌，上面写着四个字。
“沈家家宴。”
裴生晋站在那里，脸色一寸寸白下去。
看见我时，他往前走了一步，声音发涩。
“今天本来该是我们的婚礼。”
“是吗？”
我轻声问他。
“可你不止今天没来。”
“你缺席了二十七次。”
这句话落下去，他就再也说不出什么了。
夏明芮也来了。
她站在电梯口，脸色很差，看见裴生晋穿着礼服，忽然笑了一声。
“你真可笑。”
她没再闹，也没再装委屈。
可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他们其实很像。
都以为犯了错，还能用一句以后补回来。
都忘了，等太久的人，是会走的。
我没有再停留，转身回了宴会厅。
江逾舟替我拉开椅子，低声问。
“还好吗？”
我坐下，看着桌上的热茶，慢慢点了点头。
“还好。”
说这两个字时，我自己都怔了一下。
原来我是真的还好。
我曾经执着那场婚礼，并不是因为我多想热闹。
只是裴生晋总让我不安。
我太想要一个仪式，想要一个能证明他最终会选我的结果。
可现在，当我被认真地放在一个位置上时，很多证明都忽然不重要了。
宴席散场后，我从侧门离开。
回头时，裴生晋还站在酒店门口，穿着那套来迟了太久的礼服。
像终于赶上了一场婚礼。
只是这一次，新娘没有回头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