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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裴生晋真的带着夏明芮去了民政局。
这件事是秦述发消息告诉我的。
他语气还是一贯的理直气壮。
“你满意了吧。”
我盯着那两行字看了几秒,只回了一个字。
“滚。”
然后把他拉黑。
裴家很快知道了全部的事。
这三个月,裴生晋一直瞒着家里。
每次领证失败,他都说临时有事,说工作太忙,说下次再去。
裴母还给我打过电话,轻声安慰我。
她说生晋就是忙,叫我别多想。
她还说,等真领完证,她要把裴家的镯子亲手给我戴上。
现在,那只镯子没有给我,也没有给夏明芮。
她给我打来电话时,声音低得厉害。
“棠音,是我们裴家对不起你。”
我握着手机,站在窗边,很久才开口。
“阿姨,不用道歉。”
“以后也不用联系了。”
我爸**我想的还要平静。
他们没有闹,也没有跑去裴家***。
只是把之前收到的礼金一笔笔退回去,把家具钱算清,把首饰装回盒子,一样样送还。
婚礼安排开始一项项取消。
酒店,司仪,摄影,车队。
我原以为这些电话会很难打。
可真正打出去的时候,才发现,比起一次次等裴生晋来领证,取消反而容易得多。
至少取消就是取消。
不会再有人跟我说明天。
那天晚上,裴生晋站在我家楼下。
他发了很多消息。
“棠音,我错了。”
“我已经申请离婚了。”
“你见我一面,好不好?”
手机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我一句没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