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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张收货单摊在桌面上。
相机两万,平板三万,那个包,五万。
**的指尖顺着日期一列滑下去。三个收件人,同一个名字。取件码、柜号、签收时间,全都能对上。
“都不是正常签收。”他顿了顿,“柜门是取件码刷开的,跟本人去取没区别。”
监控切到取件那天。
下午两点五十八分,一个女生站到快递柜前。黑色鸭舌帽,黑色口罩,一件宽大到看不出身形的灰色卫衣。她低头刷码,抱起装包的箱子,没往宿舍区走,拐进了教学楼后门。
“没回宿舍。”**按下暂停,“从后门出去,上了一辆网约车。车牌被树影挡了一半。”
我盯着画面右下角的时间。
两点五十八分。
那一刻我居然笑出了声。
陆时衍皱起眉:“你笑什么?”
“这个点,我在电影院。”
我把手机推过去。当天下午两点五十分,市中心影城,三排七座。票根上的二维码能扫出取票时间、入场记录、座位号。
不止一张票根。
中午十一点半,餐厅的支付记录,两个人,点餐明细都在。下午一点,书店的消费小票。两点十分,商场扶梯的监控里,我和沈乔并肩走过。
沈乔是我高中同学,考到了同城另一所大学。这是我们开学后的第一顿饭。
两点五十分到散场,影厅的灯黑着,我坐在三排七座。而从电影院打车回学校的菜鸟驿站,四十分钟起步。
一个人,没法同时出现在两个地方。
陆时衍盯着票根,喉结动了动:“也可能,她安排别人取的。”
我看着他。
“我提前计划好自己看电影,再掐着放映时间,找人替我取快递?”我一句句问,“取件的人戴黑帽、捂口罩,裹成那个样子,是在藏什么?如果真是我安排的,我为什么要她遮得严严实实?”
他别开脸。
**把另一沓单子往前推了推:“网约车的下单时间、上车点、下车点,都查到了。”
“支付账号的实名认证,是林悦。”
我抬起头。
“行程录音里,取件的人跟司机说过一句话。”**点开播放键。
“师傅,前面路口停就行。”
声音隔着口罩,发闷。
可那个尾音往上挑的调子,我听了三年。
林悦被带进问话室的时候,脸上还挂着点笑。
等那串订单和行程录音摆到她面前,那点笑僵住了。
“是姜念让我帮她取的!”她声音一下拔高,“她脸过敏,不方便出门,当面跟我说的,让我把包送到她朋友那里!”
“哪个朋友?”**问,“叫什么,住哪儿。”
林悦张了张嘴,又合上。
“我……记不清了。”
她低下头,手指绞着衣角,越绞越紧。
我在隔壁,隔着单向玻璃看她。
开户那天,她说我“当面让她开的”。
可那天,我在老家。
取件这天,她又说我“当面让她取的”。
可这天,我在市中心的电影院里,三排七座。
她所有的“帮忙”,都端端正正落在我有不在场证明的那几分钟里。
一次,是巧合。
两次呢?
**合上笔录本,站了起来:“我们需要检查你的宿舍和个人物品。”
林悦猛地抬头,脸白得像纸。她下意识去摸腕上那条手链,蝴蝶形的胎记还藏在底下。
陆时衍一直没作声。他盯着桌角,脸一点点沉下去。
二十二万。他的钱进了别人的口袋,他当众羞辱错了人,他摔掉的那部手机,他发出去的那些话,全都要还回来。
他先出了门。
我跟着走出去,刚**阶,他反手一把拽住我的胳膊。
“姜念。”他压着嗓子,眼珠子红得吓人,“你敢让我没面子,我就让你没学上。”
我甩开他的手。
“行。”
我回头,看进他那双眼睛。
“我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