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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眉头一皱:“你们这么大费周章,需要我修什么东西?”
男人喷出满口浊气:“你出来看看不就知道了?”
见我半天没有反应,男人威胁道:
“沈小姐,你还能一辈子呆在这个房间里不出去?”
“你放心,我绝不会伤害你,只跟你谈谈。”
我握紧手机:“去大堂谈。那里人多,我安心。”
“可以。”
他答应得太快。
“退到电梯口。”
三点男笑了一声,照做了。
我拉**门,三点男按下电梯。
一路沉默。
空气仿佛凝滞成了固体。
男人身上发馊的酸味充斥着我的肺腔,我强忍住快要吐出来的感觉,眼睛死死盯着楼层显示器。
3……2……1……
漫长如同十几天的十几秒过后,终于抵达一楼。
电梯门刚打开,我便快步走出去,下一秒却停住了。
大堂一片死寂。
前台没人,礼宾台没人,连刚才还在门口迎客的保安也不见了。
自动门上挂着暂停使用的牌子,厚重的窗帘遮住了临街玻璃。
只有角落里一盏落地灯亮着。
灯下的桌子上,有一只黑色箱子。
三点男走过去,轻轻打开那个箱子,勾勾手指示意我过去。
我不断看向大堂中的黑暗角落,确定无人才敢蹭了过去。
只见,那黑色箱子中盛满了碎瓷片,但从瓷片花纹不难看出曾经的精巧华美。
“沈小姐,碎成这样的花瓶,还能修吗?”
我心里“咯噔”一声,检查了几个碎片后:
“明代青花云纹大球瓶……碎片完整,可以修复。”
男人合上箱子,高高举起。
我下意识后退。
下一秒,男人将箱子重重甩在地上,连续好几个来回。
再打开时,里面那只葫芦瓶比粉末好不了多少。
我呼吸一滞。
“沈小姐,现在还能修吗?”
我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你想让我修吗?”
男人一笑,嘴角几乎咧到耳朵根。
“沈小姐,没有主的葫芦瓶,是任人处置的。”
“没有家的孤女也是。”
“你是干这行的,应该知道这是真的吧?”
他指了指那碎成粉末的瓶子。
我没有说话。
男人“哼哼”一笑:
“再查,瓶子就是你的下场。”
男人离开后,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间的。
只记得锁好门的那一刻,我两脚一软歪在地上。
许久都没有站起来。
没过多久,冯阳到了。
他听到我的遭遇,攥紧拳头:
“沈婧,别查了!”
他压低声音,眼里全是血丝。
“这是警告!”
“他们想告诉你,他们有不止一只古董瓶!”
“他们的实力不是你我能对抗的!”
“沈婧,那只瓶子再重要,也没有你重要!”
“我相信,伯父伯母也不希望你为了个死物搭上自己的性命吧?”
我默默攥紧拳头。
“冯阳,他说,没有主的瓶子可以随意处置,没有家的孤女也是。”
“可我拿不回瓶子,不也是被人随意处置了吗?”
冯阳恨铁不成钢:“沈婧!你的命难道就不重要吗?”
我咬着牙:“重要,所以我不会胡来。”
“但也绝对不会放过他们。”
冯阳死死瞪着我,良久,才像是被打败一样颓然坐到床边上。
“陆泊舟明晚有一场拍前酒会。”
我抬头。
“地点只对验资通过的贵宾公开,那只葫芦瓶也会提前展出,客人可以近距离看。”
我继续盯着他,不发一言。
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挠头:“你这什么眼神……”
“你怎么知道的?”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