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同一句深情，被他说得像最后一张可以周转的支票。
我问：「所以，你让我不要孩子，是为了省下位置给她？」
「不是。」
他立刻否认。
「那时候公司真的困难。我只是没想到陈雪会坚持生下来。」
「孩子六岁了。你有六年可以告诉我。」
周启航低下头。
片刻后，他又握住我的手。
「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取消和唐佳的婚约，也会给陈雪一笔钱，让她带孩子离开。」
「你把她们当什么？」
「我是在保住我们的婚姻。」
我抽回手：「我不需要。」
周启航见我不肯松口，忽然换了话题。
「公司下个月要引入投资，新股东要求创始人配偶签一份财产确认。你先把字签了，离婚的事之后再谈。」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文件。
协议写着，启居设计的股权全部属于周启航个人，与婚姻财产无关。
就连我当年投入的商铺款，也被写成无偿赠与。
原来他急着回来，不是怕失去我。
是怕我带走公司。
我合上文件：「律师看过以后，我再决定。」
周启航眼里闪过警惕。
「夫妻之间还要找什么律师？」
「既然只是普通文件，你怕什么？」
他没能回答。
第二天，唐佳约我去她的公寓。
客厅里多了一个人。
陈雪眼睛仍然红肿，面前摆着一只装满资料的纸箱。
「我想加入你们。」
她把周乐的出生证明、酒席录像、共同生活账单和周启航写给孩子的信，一样样取出来。
「我可以不要那套房，也不需要他继续演丈夫。」
「但孩子的身份和权益，我要他认。」
唐佳递给她一杯热水。
「先说好，我们对付的是周启航，不是彼此。」
陈雪点头。
我建立了一个新的加密群，三个人把各自的证据按日期上传。
周启航很快开始逐个击破。
他对唐佳说，自己早已和我分居，只差办手续，只要她在投资人面前承认不知情，就会照常举行婚礼。
他对陈雪说，外面的女人都是生意需要，等融资完成，就让她和周乐正式进入族谱。
回到我这里，他又说自己已经处理干净，希望我尽快签股权协议。
我们没有拆穿他。
每一通电话都保存，每一份文件都交给律师核验。
三个被**的人坐在一起，并没有立刻变成朋友。
唐佳主张公开全部录音，让周启航一天之内身败名裂。
陈雪不同意。
「小乐每天都要上学。我不想让他打开电视，就看见所有人讨论**爸。」
唐佳忍不住反问：「那就继续给他留脸？」
「我不是给周启航留脸，是给孩子留一条正常生活的路。」
两个人僵持不下，一起看向我。
我把律师整理的方案放到桌面。
「公开身份事实，但隐去学校、班级和孩子的正脸。财产问题走**，公司的问题交给投资方审计。」
「我们要他承担后果，不是把周乐也推到人群中间。」
唐佳沉默了一会儿，收回准备发布的长文。
陈雪低声说了句谢谢。
第一次会议结束，我们只统一了这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