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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把法医的鉴定报告从头到尾仔仔细细看了一遍。
那道异常的血红蛋白值引起他的注意。
“柚柠去献血了?”
爸爸听见献血两个字,猛地抬头。
“是...是啊。”
“柚柠刚跑完三千米怎么能去献血?!”
“她本身就重度贫血,血红蛋白远低于正常值。普通人献血是公益,对她来说是透支生命,你不知道吗??”
爸爸脸色惨白,嘴唇打着哆嗦。
“我当时没想那么多,她作为校长的女儿,自然要当表率。”
“她献了多少?”妈妈扑过来,揪住爸爸衣领。
“三...”
“三十?”
“三百毫升....”
“什么?!”这场所有人不约儿同发出一声惊呼。
哪怕是正常人,抽三百毫升都受不了。
“夏德全你还是人吗?!”妈妈一拳砸在爸爸肩头。
哥哥浑身猛地一震,脸色灰白。
“柚柠早上刚跑完三千米..上午又被你拉去献血....”
“她怎么可能撑得住...”
“她怎么可能撑得住?!!!”
哥哥双眼通红发出嘶吼,眼泪大颗大颗砸在跑道上。
爸爸嘴唇哆嗦着。
“我...我也不知道...我以为她是为了逃避献血才骗我说跑三千米的。”
我飘在一旁,无声看着这一切。
心里只剩无尽的悲凉。
我清楚记得,早上哥哥逼我空腹跑三千米。
我跑到最后眼前发黑,五脏六腑伴着绞痛,蹲在路边干呕。
可还没等我缓过神,爸爸就把我拉去献血室。
尽管抽血的小护士一再强调。
“这位同学脸色苍白。看起来不适合献血。”
可爸爸却固执认为。
那是我为了逃避,故意给自己嘴唇涂上化妆品演戏。
抽到最后五十毫升。
我浑身发软,眼前所有东西都变得飘忽。
可爸爸什么都不信,他把我的求助全部驳回。
后来我不敢说了。
因为我知道说了也没用。
妈妈后知后觉。
原来今天她接到那通电话时,我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
可她却把求生的机会给了只是轻微中暑的夏知瑶。
他们一人一步,亲手将我推向死亡。
窒息的悔恨压垮了爸妈和哥哥。
爸爸膝盖重重磕在跑道上,不管地面高温和皮肉灼痛,直直跪在我身边。
“柚柠对不起,爸错了。”
“爸当时为什么不相信你...”
一个体面的中年男人,双手死死捂住脸,哭到失声。
妈妈跪坐在**旁。
“是妈妈不好...是妈妈又蠢又无知...”
“妈妈考医师证,进医务室工作就是为了能好好照顾你,可我最后却救不了自己的女儿。”
“柚柠你回来好不好,你起来骂妈妈...你哭也好闹脾气也好,妈妈再也不逼你了。”
哥哥撑不住巨大的悲痛,冲到一旁草丛疯**呕。
再转身看我时,他脸色惨白。
“柚柠....哥都对你做了什么啊...”
一旁沉默的法医也调取到了我生前完整的病历。
她在电脑上查看后,眉头皱得更紧了。
“死者先天性哮喘,心肺功能薄弱,属于医学上明确标注的严禁高强度体能训练。”
“天生病弱体质。”
“法医抬眼望向眼前的一家人。
“她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任何特训,到底是谁提出要给她高强度体能特训的?这不是在故意害人吗?!”
法医话音刚落,爸妈和哥哥的目光一起定在了夏知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