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你们写错了!我只是帮听晚先看效果!”
陆承泽扫了店员一眼。
“改掉。”
我摘下手上的订婚戒指,放到前台玻璃面上。
戒指磕出一声脆响。
“婚礼取消。”
陆承泽的脸色变了。
“沈听晚,你走失后情绪不稳,我不跟你计较。”
我把请柬从包里抽出来,撕成两半。
“我很清楚。”
陆承泽伸手要拿戒指,我先一步收回,放进包里。
“这枚戒指,我会还给**妈,不需要你转交。”
许清芷**眼泪靠到陆承泽旁边。
“承泽,要不你先送听晚回去吧,都是我不好。”
陆承泽拿起车钥匙,又停住。
他的手机响了,屏幕上显示许清芷工作室。
许清芷接通后脸色更白,声音急起来。
“他们又来了?你先关门!别让他们搬东西!”
陆承泽立刻扶住她的肩。
“司机在楼下,我先送清芷回工作室,你自己回医院冷静一下。”
我转身往电梯走。
他的声音追过来。
“沈听晚,别再拿婚礼威胁我,我知道你舍不得。”
电梯门合上前,许清芷靠在他怀里,白裙拖在地上。
我一个人打车去了医院。
病房里,沈建明坐在床上,手边还放着没缝完的红色喜字。
他抬起头,先指了指我的耳朵。
“助听器怎么断电那么久?爸给你打电话,响了好久才接。”
我把充电盒放进包里,坐到床边。
“逛商场忘记充了。”
沈建明皱眉,伸手摸到我的鞋边。
“脚怎么破了?”
我把裤脚放下,把婚礼请柬塞进包里最深处。
“新鞋磨的。”
沈建明从枕头底下拿出一个红封,塞给我。
“爸没本事,红包攒得不多,婚礼那天给你撑个面子。”
我把红封推回去。
护士拿着夹板进来,打断了他的动作。
“沈听晚,手术押金明天上午前要补齐,排期已经锁了,别再拖。”
我站起来接过催缴单。
“我今晚去取。”
沈建明抓住我的手腕。
“钱够吗?别跟承泽吵,他平时照顾你多,也累。”
我垂下眼,把红封重新放回枕头底下。
“够。”
我离开医院,直接去了新房。
保险柜嵌在衣帽间柜子里,密码是我和陆承泽订婚那天。
门弹开时,里面只剩婚礼合同、请柬样稿和一只空首饰盒。
蓝色缴费袋不见了。
医院预缴单也不见了。
我把所有文件翻出来,柜底空得发冷。
那袋钱是我卖掉母亲遗物凑来的。
金镯子,玉坠,旧表,一件一件换成现金,又按医院要求装进蓝色文件袋。
我调出保险柜记录。
最近一次开柜时间,是昨天下午三点十七分。
那时陆承泽来拿婚礼座位表。
我拨通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他才接。
**里有人哭,有人拍桌子。
我攥着催缴单。
“蓝色缴费袋在哪?”
陆承泽的声音压着烦躁。
“我现在有事。”
我把保险柜记录拍照发过去。
“你开过保险柜,袋子在哪?”
那边静了几秒。
陆承泽呼吸沉下来。
“钱我先周转了,过两天补上。”
我抓紧手机。
“那是我爸手术押金。”
陆承泽语气硬了。
“沈听晚,清芷店里被债主堵门,货都要被搬空,我能看着她一个女孩子被逼到崩溃吗?”
我拿起包冲出新房。
“地址发我。”
陆承泽挂了电话。
我赶到许清芷工作室时,门口围着几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