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许文月被带走调查后,很快又被暂时放了出来。
她没有回医院,而是连夜去了研究所。
凌晨两点,实验室忽然起火。
存放原始试验数据的档案室烧得最严重。
如果不是顾砚提前备份,首位志愿者死亡前的监测数据便会彻底消失。
我赶到现场时,许文月正站在警戒线外。
她头发凌乱,眼睛通红。
看见我,她突然冲了过来。
“江心,你满意了?”
“我奋斗二十年才有今天,全被你毁了!”
我看着她。
“是我让你篡改数据的?”
“是我让你无视病人的求救电话?”
“还是我让你放火毁灭证据的?”
她脸色一变。
“你没有证据!”
顾砚从我身后走出来,将一段视频递给调查人员。
画面里,许文月换下白大褂,戴着**进入档案室。
十分钟后,火光亮起。
她盯着视频,彻底失了声。
沈仲城也匆匆赶来。
许文月像看见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他。
“仲城,救我!”
“你说过,无论出什么事都会保护我!”
沈仲城却后退一步。
“火是不是你放的?”
“病人的数据是不是你改的?”
许文月怔住了。
“你现在问我?”
“当初是你说项目不能停!”
“也是你让我把死亡原因改成病人酗酒!”
记者瞬间围了上来。
沈仲城脸色惨白。
“你胡说!”
“我从来没有下过这种命令!”
许文月笑了。
那张一贯温柔的脸,此刻只剩狰狞。
“沈仲城,你想把所有罪名都推给我?”
“别忘了,你签过字。”
“病人去世那晚,我给你打了三通电话,是你让我先压下去,等融资到账再说!”
沈仲城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
许文月被打得偏过脸。
几秒后,她忽然大笑起来。
“你以为没了我,江心还会要你?”
“她已经知道,那一年你根本不是***开拓市场。”
“你每天睡在我身边,说她除了有钱,哪一点都比不上我。”
我站在不远处,平静地听着。
心里竟没有想象中的疼。
原来伤到极致后,真的会麻木。
沈仲城慌乱地看向我。
“心心,她故意挑拨。”
“当时我只是压力太大……”
“够了。”
我打断他。
“你不必再向我解释。”
“你们谁更恶心,我没有兴趣分辨。”
调查人员给许文月戴上**。
她挣扎着尖叫:
“江心,你凭什么赢?”
“你不过是命好,生在**!”
我走到她面前。
“我命确实不错。”
“所以我拥有的东西,你偷了二十年,也偷不走。”
“至于你得到的一切,是靠伪造、**和人命换来的。”
“现在该还了。”
她被押上车时,仍在疯狂咒骂。
沈仲城孤零零站在原地。
再没有人称赞他和许文月般配。
也没有人羡慕他们一家三口。
警灯映在他脸上。
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失去公司。
而是终于明白,他已经失去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