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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文月被带走调查后,很快又被暂时放了出来。

她没有回医院,而是连夜去了研究所。

凌晨两点,实验室忽然起火。

存放原始试验数据的档案室烧得最严重。

如果不是顾砚提前备份,首位志愿者死亡前的监测数据便会彻底消失。

我赶到现场时,许文月正站在警戒线外。

她头发凌乱,眼睛通红。

看见我,她突然冲了过来。

“江心,你满意了?”

“我奋斗二十年才有今天,全被你毁了!”

我看着她。

“是我让你篡改数据的?”

“是我让你无视病人的求救电话?”

“还是我让你放火毁灭证据的?”

她脸色一变。

“你没有证据!”

顾砚从我身后走出来,将一段视频递给调查人员。

画面里,许文月换下白大褂,戴着**进入档案室。

十分钟后,火光亮起。

她盯着视频,彻底失了声。

沈仲城也匆匆赶来。

许文月像看见救命稻草,扑过去抓住他。

“仲城,救我!”

“你说过,无论出什么事都会保护我!”

沈仲城却后退一步。

“火是不是你放的?”

“病人的数据是不是你改的?”

许文月怔住了。

“你现在问我?”

“当初是你说项目不能停!”

“也是你让我把死亡原因改成病人酗酒!”

记者瞬间围了上来。

沈仲城脸色惨白。

“你胡说!”

“我从来没有下过这种命令!”

许文月笑了。

那张一贯温柔的脸,此刻只剩狰狞。

“沈仲城,你想把所有罪名都推给我?”

“别忘了,你签过字。”

“病人去世那晚,我给你打了三通电话,是你让我先压下去,等融资到账再说!”

沈仲城抬手便给了她一巴掌。

“闭嘴!”

许文月被打得偏过脸。

几秒后,她忽然大笑起来。

“你以为没了我,江心还会要你?”

“她已经知道,那一年你根本不是***开拓市场。”

“你每天睡在我身边,说她除了有钱,哪一点都比不上我。”

我站在不远处,平静地听着。

心里竟没有想象中的疼。

原来伤到极致后,真的会麻木。

沈仲城慌乱地看向我。

“心心,她故意挑拨。”

“当时我只是压力太大……”

“够了。”

我打断他。

“你不必再向我解释。”

“你们谁更恶心,我没有兴趣分辨。”

调查人员给许文月戴上**。

她挣扎着尖叫:

“江心,你凭什么赢?”

“你不过是命好,生在**!”

我走到她面前。

“我命确实不错。”

“所以我拥有的东西,你偷了二十年,也偷不走。”

“至于你得到的一切,是靠伪造、**和人命换来的。”

“现在该还了。”

她被押上车时,仍在疯狂咒骂。

沈仲城孤零零站在原地。

再没有人称赞他和许文月般配。

也没有人羡慕他们一家三口。

警灯映在他脸上。

他第一次露出真正的恐惧。

不是怕失去公司。

而是终于明白,他已经失去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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