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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霍宴廷也不由得一愣,
沈晚晚整个人被砸出好几米远,跌坐在地,鼻血直流,
哥哥气红了眼,
他不敢想凭我的性子,怀孕这几个月忍受了多少这样的挑衅。
哥哥将沈晚晚按在地上,拳拳到肉,
力道跟在**搏斗训练没有区别。
沈晚晚尖叫着伸手去够霍宴廷,
狼狈地朝他爬去,哭着救助,
可下一秒,雨点般的拳头就落在了霍宴廷脸上,
尽管都是男人,霍宴廷在哥哥手里却也没有丝毫招架的力气,
在又一次额头被撞在墙上时,
急匆匆赶来的保安才勉强将人拉开,
沈晚晚鼻青脸肿,头发散落得像乞丐,被抬上担架,
霍宴廷狼狈不堪,
他没有任何还手的契机,或者说,他从头到尾都没有想过还手,
哥哥抬起染血的手擦了擦脸,
冷冷撂下一句话,
“你们欠我妹妹的,我都会一点一点讨回来。”
转身离开之际,忽然被按住肩膀,
霍宴廷身形不稳,额前发丝还垂着血,却强撑着抬眼,
口齿不清地吐出一句话,
“念禾没死,她还在,对不对?”
哥哥看了他片刻,最后什么也没说,径直离开。
深夜,霍宴廷独自坐在没开灯的客厅,
家里原本摆放在各个角落的母婴用品,
全都没了踪迹。
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
只有一个精巧可爱的小荷包,被扔在垃圾桶里,
又被他捡了出来,
放在手心仔仔细细擦拭污渍。
这是确诊怀孕那天,
他亲手放在徐念禾手心的。
“凌华寺的平安符很灵,我求了一对儿,荷包是**妈生前缝的,我们一起护你们母子平安。”
他还记得徐念禾惊喜的泪眼,
捧着两个小荷包爱不释手。
可现在只剩下孩子那一个,
另一个,在沈晚晚来了后,被她私自拿去装小首饰了,
里面的平安符则是随手烧了。
徐念禾知道后,生了好大的气,
哭着要她把荷包还回来,吓得沈晚晚冒着大雨也要搬出这里。
他当时全然忘了这个荷包的意义,
只当是什么不起眼的小东西,满脑子都是沈晚晚孤身一人不能被有恃无恐的徐念禾挤兑,
张口便是训斥,
“乱七八糟的小玩意又不值钱,晚晚想要就给她,你少在这里发疯!”
一句话,
徐念禾不吵也不闹了。
不知多久,他才想起这是徐念禾母亲的遗物,
他却仍然没有让沈晚晚还回来,只是承诺再给她做一个一模一样的,
可直到现在,那个意义非凡的小荷包也没如约而来。
霍宴廷眼泪滴落,将头深埋进胸腔。
现在,徐念禾什么也不想要了。
扔进垃圾桶的还有沈晚晚所有要测评的产品,
廉价刺鼻的精油,让她肚子上起了一片红疹子。
布料扎人的孕妇装,紧绷的托腹带,难以下咽的孕妇粮,
沈晚晚说需要孕妇测评才有说服力,
他就默许了让徐念禾一个一个地试用,
霍宴廷忽然想到什么,
打开了沈晚晚在社交平台的带货账号,
里面没有任何关于测评的视频,
霍宴廷彻底泪流满面,
哪里有什么测评,
这分明是沈晚晚一场**裸的针对,
而他,是帮凶。
泪水模糊视线,愧疚感几乎要吞没他,
他颤抖着点开徐念禾的社交账号,
边哭边看她每一条动态,
越往下翻,那个生动鲜活的徐念禾越来越清晰,
他忽然发觉,怀孕的八个月里,徐念禾的笑越来越少了。
他在回忆里拼命捕捉那个曾经对他满眼是爱的徐念禾,
一直到天亮。
霍宴廷指尖停在她曾点赞过的一处国外景点,
失神的眼里闪过一丝光亮,他直接站了起来,
抓起证件就要出门。
与此同时,门铃声忽然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