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她低下头，再也说不出话。
案件审理结束。
八千万担保被确认无效。
周家非法购买的股份被冻结并返还。
别墅赠与协议无效，豪车、珠宝和相关资产全部归还。
周新河、周母、周沫沫、孙瑶以及涉案银行人员，分别为自己的行为承担刑事和民事责任。
几名收受好处、配合夺权的股东也被追责。
赵伯走出法庭时，拄着拐杖拦住我。
“倩文，我跟了你父亲三十年。看在他的面子上，给我留点养老钱。”
我停下脚步。
“你卖股份时，想过他吗？”
他嘴唇发抖。
我绕过他，走向门外。
周新河被带走前，隔着护栏喊住我。
“王倩文，我只是受不了你比我成功！”
“所有人都说我是靠你。我只是想证明，没有你，我也能掌控一切！”
我回头看他。
“所以你偷我的钱，伪造我的签名，联合**抢我的公司？”
“你不是输给我有钱。”
“你是输给自己又贪、又蠢，还把无耻当本事。”
法警将他带走。
这一次，他再也没有资格用分手威胁我。
半个月后，我重新回到最初的会议室。
三十亿项目正式签约。
记者挤满发布厅。
合同落笔那一刻，掌声响起。
周新河口中的破单子，为王氏打开了新的市场。
项目公布当天，公司估值上涨。
而他费尽心思建立的空壳公司，已经成为案件证据。
发布会结束，顾景川将一份文件放到我面前。
辞职申请。
“什么意思？”
“项目已经稳定，案件也结束了。”
他坐在对面，语气平稳。
“这些天发生太多事。我不想利用并肩作战的经历，逼你把感激当成喜欢。”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他已经签好名字。
“陪我打完仗就想跑，顾总做事一直这么没交代？”
顾景川看着我。
“那你想让我以什么身份留下？”
我把辞职申请撕成两半。
又将刚签好的合作协议塞进他手里。
“工作上，继续做最大股东。”
“生活里，先做男朋友。”
顾景川愣了两秒。
“先？”
“有试用期。”
他握紧合同，眼底有了笑。
“考察标准呢？”
我起身往外走。
“第一条，不许让我为了爱情放弃事业。”
顾景川跟上来。
“这条可以写进终身协议。”
“第二条，不许替我做决定。”
“可以提建议吗？”
“看内容。”
“第三条呢？”
我走进电梯，按住开门键。
“暂时没有。”
他站在门外没动。
“那我能不能加一条？”
“什么？”
“有问题别拉黑，给男朋友一次解释机会。”
我想起周新河那十七个未接来电。
“看表现。”
顾景川跨进电梯。
电梯门合上前，他握住了我的手。
没有用力，也没有替我决定方向。
只是与我并肩站着。
周新河曾给我十分钟，让我在事业和爱情之间做选择。
我没有赶去那场生日宴。
最后，他失去了工作、股份、名声和自由。
而我没有为任何人缩小自己。
我甩掉了一个把爱情当绳索的人，也等来了一个愿意与我并肩前行的人。
那通电话没有毁掉我的人生。
只是替我清理掉了人生里最贵的一堆垃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