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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川的脸色沉了下来。
“现在又拿取消求婚威胁我?”
“许晚棠,你什么时候才能不这么极端?”
他死死盯着我,一字一顿地警告:
“你要是再这样闹,求婚当天,我不会到场。”
我看着眼前这个曾让我无比期待穿上婚纱的男人,忽然觉得一切都荒唐得可笑。
片刻后,我轻轻点头。
“好。”
“沈砚川,希望你记住今天说过的话。”
第二天,我去医院**了住院手续。
手术定在三天后。
从医院出来,我回公寓搬走最后一箱东西。
门一推开,乔以宁正坐在我的纸箱上喝酒,手机里开着群***。
她手上拿着我写到一半的求婚誓词。
“从前都是你走向我,这一次换我走向你。”
她念完,视频那头顿时笑成一片。
“嫂子这么恨嫁啊?”
“怪不得闹分手,原来是等砚川低头求婚。”
乔以宁笑着替我解释:
“别瞎说,晚棠只是仪式感重。场地、戒指、观众都准备好,阿川到时候想拒绝也开不了口。”
我浑身发冷。
“谁让你拆我东西的?”
乔以宁挂断视频,满不在乎地扬了扬信纸。
“箱子没封好,我还以为是废纸。”
我夺过手机。
“把视频**。”
她脸色一变,上前来抢。
争执间,她忽然松开手,整个人撞向茶几。
玻璃杯碎了一地。
她的手掌压在碎片上,鲜血瞬间涌出。
房门恰好被推开。
沈砚川冲过来,将她扶进怀里。
“怎么回事?”
乔以宁红着眼摇头。
“别怪晚棠,是我不该碰她的求婚信。”
一句话,便替我定了罪。
“是她**我的东西,我没推她。”
沈砚川却看都没看散落满地的信,只扯下领带,替乔以宁包扎伤口。
“许晚棠,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
“以宁只是开个玩笑,你非要把她弄伤才满意?”
胸口传来尖锐的疼痛,我下意识扶住桌沿。
乔以宁靠在他怀里,小声劝道:
“你别说她了。她身体不好,一会儿又该难受了。”
“我手上这点伤没事,顶多缝几针。你留下哄她吧,省得她再觉得我霸占你。”
沈砚川将她打横抱起。
“她连你都敢推,还用得着我哄?”
他走到门口,冷冷看向我。
“等以宁没事,我再回来跟你算账。”
房门重重关上。
我一个人站在狼藉的客厅里,忽然笑了。
半小时后,我将钥匙放在桌上,带着最后一只行李箱离开。
三天后,手术顺利结束。
我跟着父母回了老家。
换掉号码,断掉了这座城市里所有的联系。
半个月里,沈砚川没有再联系我。
他认定我只是躲起来等他低头。
毕竟我筹备了三个月的求婚,连戒指都已经定好,怎么可能说放弃就放弃。
直到七周年那天,他的手机弹出日历提醒。
七周年。
沈砚川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
对话框里依旧没有我的消息。
他心里莫名烦躁,却还是换上了我最喜欢的那套西装。
临出门前,他甚至想好了见到我后该说什么。
只要我向乔以宁道歉,不再拿分手威胁他,他可以当作这半个月的事从未发生。
晚上七点,沈砚川独自驱车去了海边。
沙滩铺满鲜花,无人机在夜空拼出爱心。
他整理好衣领走近,却看见一个陌生男人捧着戒指,单膝跪在另一个女孩的面前。
四周响起热烈的欢呼。
沈砚川脸色骤变,一把拦住工作人员。
“这是许晚棠订的场地,为什么会有别人?”
工作人员查过订单,疑惑道:
“您说许小姐?”
“她早在半个月前就退订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