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我被一阵锅碗瓢盆的砸击声吵醒。
推开门,厨房里一片狼藉。
林知意站在灶台前,手里拿着一把铲子。
她身上穿的,是我放在主卧衣柜里的真丝睡袍。
价值五千,必须干洗的真丝。
此刻正溅着几滴金**的油渍。
“你在干什么?”我走过去。
林知意被我的声音吓了一跳,铲子掉在地上。
“嫂子,你醒啦?”
她笑得一脸无辜。
“阿临说他饿了,我想给他煎个鸡蛋。”
“但是这锅好像不太好用,一直粘底。”
她指着那个我托朋友从德国带回来的珐琅锅。
锅底已经彻底糊了,散发着刺鼻的焦味。
“谁让你用这个锅煎鸡蛋的?”
我走上前,关掉火。
“还有,谁允许你穿我的睡衣?”
林知意缩了缩脖子,往后退了一步。
“嫂子,你别这么凶嘛。”
“我的衣服昨晚洗了还没干,我看柜子里这件挺好看的,就穿了一下。”
“至于这个锅,阿临说家里的东西我随便用。”
洗手间的门开了。
贺临擦着头发走出来。
“大清早的吵什么?”
他走到厨房门口,看了一眼糊掉的锅。
“不就一个破锅吗?买新的就是了。”
他顺手搂过林知意的肩膀。
“知意好心做早餐,你别不识好歹。”
“好心?”
我指着林知意身上的睡衣。
“穿着我的真丝睡衣,烧坏我的珐琅锅,这就是她的好心?”
贺临皱起眉头,视线落在林知意身上。
“一件睡衣而已,她穿穿怎么了?”
“江听澜,你是不是有被**妄想症?”
“知意是客人,你不仅不招待,还处处针对她。”
“你要是这态度,这十天她怎么安心住?”
林知意适时地靠在贺临肩上。
“阿临,是我不好,我不该乱动嫂子的东西。”
“要不我还是把睡衣脱下来吧。”
她作势要解开腰带。
贺临一把按住她的手。
“脱什么脱,就这样穿着。”
他盯着我。
“江听澜,这十天,知意就是这家的女主人。”
“我们要同吃同住,她的生活起居,你得配合。”
“这是大师说的,要借这屋里的福气。”
我看着贺临理直气壮的脸。
“借我的福气?”
“是。”贺临点头。
“你八字硬,这十天你得让着她,把你的运气借给她一点。”
“等这十天过了,我再给你买几件新衣服补偿你。”
我冷笑一声。
“要我配合是吧?”
“行啊。”
我走到餐桌前,拿起桌上那盘惨不忍睹的焦黑煎蛋。
“既然是借福气,那这盘煎蛋,你们俩慢慢吃。”
“吃完了,把锅洗干净。”
我转身往外走。
贺临在背后怒吼。
“江听澜!你什么态度!”
“你去哪?”
“去买早餐。”
我推开大门,走了出去。
走到楼下便利店,我买了一杯热咖啡。
手机震动。
贺临发来微信。
“你别以为闹脾气这事就算了。”
“十天内,你必须对知意客客气气的。”
“否则年底的婚宴,你别想我妈会同意。”
我看着屏幕上的字,喝了一口咖啡。
婚宴?
昨晚我已经联系了酒店的经理。
订金不要了,婚宴取消。
只是他们还不知道而已。
喝完咖啡,我没急着回家。
去附近的商场逛了一圈,给自己买了两套换洗衣服。
直到中午才慢悠悠地回去。
推开门,客厅里没人。
我走到次卧门口,脚步猛地顿住。
次卧的门半开着。
林知意正坐在我的梳妆台前。
手里拿着我那瓶刚拆封的贵妇面霜,毫不客气地往脖子上抹。
“这面霜味道还挺香的。”
她对着镜子自言自语。
我走进去,站在她身后。
“好用吗?”
林知意吓得手一抖,面霜盖子掉在地上。
她慌乱地转过身。
“嫂子......你回来了。”
“你不是在主卧借福气吗?”我看着她。
“跑次卧来干什么?”
“我......”她咽了口唾沫。
“主卧的洗手间没有面霜,我脸干,就过来借用一下。”
“借用?”
我拿起桌上的面霜瓶子。
大半瓶都没了。
“你是拿面霜洗澡了吗?”
林知意咬着嘴唇。
“嫂子,不就是点护肤品吗。”
“阿临说了,家里的东西我都可以用。”
“再说了,我和阿临是本命年挡灾,用点你的东西,也是沾沾喜气。”
沾喜气?
连偷用我的东西,都能扯上这种离谱的理由。
我点点头。
“行。”
我拿起梳妆台上的垃圾桶,连着那瓶面霜。
连同桌上所有她碰过的护肤品。
统统扫进垃圾桶里。
“既然你这么喜欢沾喜气。”
“这些我都送你了。”
林知意脸色一变。
“嫂子,你这是干什么?”
“你嫌我脏?”
“对。”我看着她。
“我嫌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