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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我回到住处拿护照。

玄关摆着程妍的高跟鞋,浴室里晾着她刚洗过的衣服。

餐桌上放着两份早餐。

其中一份是贺屿川常为我做的虾仁三明治。

程妍咬了一口,笑着评价:

“还是以前的味道。”

贺屿川正在厨房收拾杯子。

看见我,他的第一句话不是问小猫怎么样,而是:

“终于肯回来了?”

程妍放下三明治,主动向我解释:

“昨晚雨太大,我借住一晚。”

“你别因为我和屿川吵架,显得我好像破坏你们感情一样。”

我走进书房,拿出护照和证件。

贺屿川跟在身后。

“医生怎么说?”

“烧退了。”

“我就说不会有大事。”

他拉开抽屉,将一张打印好的表格放到我面前。

上面写着七天独立练习。

不在深夜联系伴侣。

情绪低落时自行调节。

遇到麻烦先独立解决。

最后一项是尊重伴侣的私人空间,不干涉正常异**往。

“程妍找心理咨询师朋友问过。”

“你试着坚持一个星期,对我们都有好处。”

我看着那张表。

“她凭什么介入我们的相处?”

“她经历过失败的婚姻,比我们更了解亲密关系的问题。”

贺屿川的语气理所当然。

“而且她只是提建议,决定权还在我们手里。”

所谓的“我们”,实际上只有他和程妍。

我从来没有参与过决定。

我折起表格,扔进垃圾桶。

贺屿川脸色沉了下来。

“知夏,你至少该尊重别人的好意。”

“我不需要她治疗。”

“可你的依赖已经影响到我了。”

这句话让我停住动作。

过去三年,他每天接送我,从不许我独自走夜路。

我想自己去医院,他会生气地问为什么不告诉他。

我偶尔忘记报平安,他便一遍遍打电话,直到确认我安全。

那些依赖不是我强求来的。

是他亲手一点点培养出来的。

如今程妍回来,他却将它们统称为影响。

程妍走到门边,语气温和。

“知夏,别怪屿川。”

“男人愿意宠你,不代表他不会疲惫。”

“我以前就是太晚明白这一点,才弄丢了他。”

她说的是弄丢。

仿佛他们从未真正结束,只是中途走散,而我不过碰巧出现在空缺的位置。

我没有再解释。

我取走证件,拆掉钥匙上的情侣挂件。

出门前,程妍忽然问:

“你今晚还回来吗?”

“怎么了?”

“我有些东西想搬过来,怕地方不够。”

贺屿川立刻接话:

“她住处要维修,可能多借住几天。”

“你最近不是总说想一个人静静吗?刚好去酒店住几晚。”

我转头看着他。

“这是我的家。”

“只是暂住,又不是让你永远不回来。”

他皱起眉,显然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你不是想证明自己能独立吗?”

“先学会一个人住,正好。”

我点了点头。

“好。”

贺屿川大概没想到我会答应,神情反而有些不自然。

他伸手想拿我的行李。

“我替你订酒店。”

“不用了。”

我避开他的手。

“独立的第一步,不就是不用你安排吗?”

离开后,我联系房东,说明自己不会续租。

这套房子的押金和大部分租金都是我交的。

一个月后合同到期,谁想留下,谁就重新签约。

随后,我把常用物品送去闺蜜家,只留下一个登机箱。

贺屿川下午发来酒店地址。

我没有点开。

晚上,他又问我是否害怕。

我看着航空公司发来的行程提醒,没有回复。

他不知道,我答应搬出去,不是在接受什么独立练习。

我只是提前把位置让给了程妍。

也把他从我的未来里,一起清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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