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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别墅时,乔玉还在摆弄第五封信。
她把那段夫妻私话拍下来,发进朋友群。
手机里接连传出笑声。
有人问:
「裴总前妻这么缺男人啊?死前还惦记床上那点事。」
乔玉笑着回复:
「活着争不过,死了还要刷存在感。」
我站在她身后,看着那些人用最肮脏的话议论我。
却碰不到手机,也删不掉照片。
半小时后,别墅大门被人猛地推开。
温梨冲进客厅,一把夺走那封信。
「谁让你拆阿宁遗书的?」
乔玉冷下脸。
「这是沈宁写给司砚的,他都同意让我看了。」
温梨小心抚平被揉皱的信纸。
「她写这些,是为了让裴司砚活下去,不是给你当笑话看的!」
裴司砚从门外走进来。
温梨拿着信走向他。
「你要和谁在一起,我管不着。」
「可这是阿宁的遗书,你不能任由别人糟践!」
裴司砚伸手接过信。
我以为,他终于肯替我留住最后一点体面。
下一秒,他却将信递回乔玉手中。
「信是沈宁写给我的。」
「我想给谁看,就给谁看。」
温梨不可置信地望着他。
我心中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碎了。
温梨气得浑身发抖,忽然冲向书房。
保险柜里,整齐放着前四封信。
每一封都装在防水袋里,连一点折痕都没有。
我死寂的心竟又轻轻跳了一下。
原来,他还留着。
第一封信,我让他好好吃饭。
第二封信,我求他别再伤害自己。
第三封信里写满了逗他开心的笑话。
**封信,只有一句话。
老公,再坚持一年。
那一年,他把信压在枕头下面,每晚都要拿出来看。
我以为,他是真的舍不得我。
乔玉跟进来,随手拿起第一封。
「老公,今天必须好好吃饭......」
她嗤笑一声。
「跟哄孩子一样。」
温梨立刻按住她的手。
裴司砚却走过去,亲自取下所有防水袋。
信纸散落在桌上。
我慌忙扑过去。
「裴司砚,你要做什么?」
他只将保险柜的钥匙放进乔玉掌心。
「以后这里归你用。」
乔玉拿起剪刀。
「正好订婚请柬还缺点装饰。」
第一刀落下。
信纸上的“老公”,被拦腰剪断。
第二刀,剪碎了“记得按时吃药”。
第三刀,将“我爱你”分成两半。
我一次次跪下去捡。
可那些碎片从我掌心穿过,落了满地。
温梨扬手,狠狠给了乔玉一巴掌。
「闭嘴!」
裴司砚将乔玉护进怀中,叫来保镖。
「把温梨拖出去。」
温梨被拽到门口,还在拼命挣扎。
「裴司砚,你忘了吗?」
「第一年忌日,你跪在我家门外淋了一夜雨,求我提前把第二封信给你!」
「你说没有阿宁,你一天都撑不下去!」
裴司砚的手指骤然收紧。
温梨哭着质问:
「没有阿宁,你早就死了!」
「她用五封信救了你的命,你凭什么这样对她?」
裴司砚越过她,看向跪在满地碎信中的我。
「所以我才恨她。」
「她明知道我活着有多痛苦,却还要用几张破纸逼我熬五年。」
他的视线从我脸上缓慢划过。
「她连死了,都不肯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