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压下眼底的冷意，垂下眼眸。
“你若喜欢，拿去便是。”
沈蕊儿像斗胜的公鸡，抱着**走了。
夜里，我去主院找母亲。
母亲正坐在灯下剪烛花。
“心疼了？”
她连头都没抬。
我摇摇头。
“要让人灭亡，必先让其疯狂。几口箱子而已，就当是给她们买棺材了。”
母亲放下剪刀。
“赵氏今天下午找大夫了。”
我动作一顿。
“大夫怎么说？”
母亲冷笑。
“说是肠胃不和，有些胀气。开了一副消食的药。”
“孕子散的药效霸道，三日内就会显怀，寻常大夫根本查不出是喜脉。”
“她现在，估计还在做着换上我的脸，做沈家主母的美梦呢。”
我们母女俩对视一眼，眼底全是冰冷的杀意。
大婚当日。
天还没亮，喜娘就将我从床上叫起。
绞脸，上妆，盘发。
红烛噼啪作响。
沈蕊儿穿着一身极为鲜亮的桃红色罗裙，早早地来了。
那颜色，只比正红暗了一度。
这是存心要来抢风头的。
“长姐这妆画得真细致，可惜再厚的脂粉，也掩不住面色的憔悴啊。”
她站在我身后，看着铜镜里的我。
我没理她。
只静静地看着铜镜里的她。
才过了一天两夜，沈蕊儿的脸已经有了明显的变化。
原本饱满的苹果肌开始下垂，法令纹变得极深。
连那双灵动的眼睛，也染上了一层浑浊的疲态。
换颜茶的药效，已经侵入她的骨髓。
喜娘正在替我描眉，忍不住看了沈蕊儿一眼。
“二小姐昨夜没睡好吗？脸色瞧着有些暗沉呢。”
沈蕊儿脸色一变，猛地摸向自己的脸。
“你胡说什么！我好得很！”
她恶狠狠地瞪了喜娘一眼，转头看向我。
“长姐去了东宫，可要步步小心。”
“听说太子殿下最重规矩。若是长姐不小心犯了错，那可是要掉脑袋的。”
弹幕在她头顶疯狂跳跃。
笑死，她以为沈令妤今晚就会因为孕子散发作被太子赐死。
她连怎么勾引太子的借口都想好了，准备明天去东宫奔丧呢。
我看着弹幕，微微一笑。
“多谢妹妹提醒。妹妹也要多保重身体。”
“尤其是这张脸，可得好好护着。”
沈蕊儿冷哼一声，转身出去了。
不一会儿，前院传来喧闹声。
是赵氏来了。
她竟然穿了一身正红色的褙子，头上戴着点翠步摇。
那是我出嫁，母亲这个正室才能穿的颜色和规格。
母亲坐在大堂正中，冷冷地看着她。
“放肆！你一个妾室，谁准你穿正红的？”
赵氏非但没跪，反而挺直了腰板。
她的肚子有些微微凸起，衣服都被撑紧了。
“夫人息怒。老爷说，今日是家里的大喜日子，图个喜庆，特意准我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