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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红把所有人的被褥拖到监舍中央。
“今晚都坐在这里。”
“谁也不许乱动！”
吴秀萍急了。
“被点的是你，凭什么让我们陪你？”
赵红一把抓住她。
“罗春梅和丁巧死的时候，谁跑掉了？”
“我们七个做过什么，你们心里没数？”
监舍瞬间安静。
韩霜走过去，狠狠扇了她一耳光。
“闭嘴。”
赵红捂着脸，彻底崩溃。
“当初是你让我抢记录仪的！”
“你说只要视频没了，沈岚就不能继续查我们！”
“现在她回来找我，你不能不管！”
韩霜反手又是一巴掌。
“你胡说什么！”
可已经迟了。
姐姐究竟拍到了什么？
是违禁药品流入监区的证据，还是她死亡当晚发生的事？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姐姐死后，12的七个人给出了完全一样的口供。
她们说姐姐收钱、威胁犯人，还说她因为害怕调查，主动**。
一份谎言重复七遍，最后竟成了真相。
韩霜很快冷静下来。
她让马月寸步不离地盯着我，方晓琴守着广播，自己和吴秀萍看住赵红。
“五个人互相盯着。”
“从现在开始，谁都不能单独行动。”
方晓琴颤声问：
“广播要是还响呢？”
韩霜看向我。
“那就证明，她早在进来前安排好了一切。”
赵红像抓住救命稻草，开始疯狂翻找监舍。
她拆开广播外壳，又扒开床架和排风口。
“这里肯定还有***！”
洗手池下方的检修板被她撬开。
一枚银色警哨滚了出来。
我一眼便认出，那是姐姐平息监区械斗后得到的表彰物。
她曾把警哨挂到我脖子上。
“以后姐吹一声，你就赶紧出现。”
可后来，她再也没有吹响过。
赵红捡起警哨，随手扔向便池。
我猛地撞过去。
两个人一起摔倒，我抢回警哨，死死护在怀里。
赵红一脚踢中我的腹部。
“你还敢抢？”
剧痛让我蜷起身体，手却没有松开。
她们已经夺走姐姐太多东西。
这一次，我不想再让。
十一点五十九分，头顶的排风扇突然开始急速转动。
刺耳的震动声中，一样样东西从检修口落下。
姐姐的备用警号。
被撕碎的举报目录。
作废的证物封条。
还有她哮喘发作时，被人故意藏起来的急救药。
最后，一台破损的执法记录仪掉在地上。
屏幕竟然亮着。
赵红踉跄后退。
“不可能......”
“我明明亲眼看着它进了粉碎机！”
话一出口，她自己先僵住了。
所有人都在看她。
韩霜的眼神一点点冷了下去。
十二点整，广播准时响起。
“第三次提审。”
姐姐的声音停顿片刻。
“暴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