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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赶出宫的名头不好听,我全身上下只有从前攒下的三十两银子。
三十两银子,在京城连间像样的铺面都盘不下来,只够我租个小院,勉强撑几个月。
若想日子富贵起来,实在困难。
我曾也是京城夫人们的座上宾。
她们向我取经,如何斗小妾、斗婆母,我只大笑,觉得她们傻。
宅斗不比宫斗。
宅斗太温和,宫斗却是见血的。
把这些人都除了,不就不用斗了吗?
我也曾放出过风声,说我容瑾愿意替人料理后宅。
可京城无人敢应。
从前那些求我指点的夫人们,如今连我的帖子都不肯接。
所以,当宁国公夫人找上门时,我还有些意外。
她和我结过旧仇。
宸妃斗垮的第一个人是陈贵人,也就是宁国公夫人的嫡长女儿。
可她见我第一眼,却只是面色沉静,朝我拜了三拜。
「容瑾,我有事求你。」
「你该知道,从锦仪进宫后不久,我又生了第二个女儿。」
我沉默了片刻。
有些怔愣,也有些唏嘘。
其实,我听过陈家二小姐的名声。
性子孤僻,一年到头也和人说不上几句话。
又有躁郁症状,发起病来险些将奶娘捂死。
所以她的婚事自然是精挑细选。
宁国公夫人深谙上嫁吞针的道理,就将陈二小姐嫁给了门下学生。
可万万没想到,五年过去,国公府为了护住陈贵人当年生下的五皇子,门庭衰败许多。
而二小姐嫁的夫君却得了首辅青眼,官居四品,如日中天。
瘸子好了的第一件事,就是丢掉拐杖。
所以后宅里,也堆满了莺莺燕燕。
我打量了宁国公夫人片刻。
一个与我有仇的人突然来求,要么是走投无路,要么是另有所图。
不过没关系。
我正愁没地方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