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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华项目进入交付期,集团请来周老师给管理层做能力复盘。
每个人都要写下三年目标。
顾明川写的是海外上市,顾柔写的是进入董事会。
我只写了八个字:通过考核,加进户口。
顾柔拿起我的卡片,当众念了出来。
“大哥忙了三年,原来还是惦记户口和继承权。”
教室里的人都知道,妈妈认回我后,没有把我和妻女写进族谱,也没让我们进入家族信托。她怕我在穷地方长大,被突然落下的财富迷了眼,也怕许宁和安安跟着分走家产。
认亲那天,她只对我说过一次:
“我是你的母亲,也是几千名员工的老板。”
“你要先证明自己担得起顾家,才能真正回来。”
我一直觉得这话没错。
周老师问:“为什么一定要入册?”
“安安看过顾家族谱,问我为什么上面没有爸爸妈妈。”
“许宁说,一家人的名字应该放在一起。”
我说完才发现,教室安静了。
顾柔把卡片丢回来:“说得好听,最后不还是为了顾家的东西?”
周老师没有接她的话,反而调出了我的廉洁记录。
十七个项目,我退回过六张购物卡、三块名表,还有供应商送来的一只现金箱。
金额最大的一次,是五十万。
顾柔轻嗤:“装得再清高,不也是为了通过考核?”
我点头:“妈说过,顾家的钱可以挣,不能偷,我想让她知道,我记住了。”
周老师看了我一会儿,什么也没说。
下午是薪酬评估。
周老师核完我签下的十七个项目,问财务要我的收入证明。
主管送来的表上,写着累计奖金八百六十万。
我不知道那串数字是什么意思,只把自己的流水递过去。
主管很快抽走:“顾先生,这是家庭内部资料,不在课程范围。”
周老师没再追问,课后却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不知道顾氏怎么算账。但按市场价,你这样的项目经理,年薪不会低于六十万。”
她愿意介绍我去另一家公司。
我把名片收好,却没有答应。
盛华刚换供应系统,客户只认我。
至少等交付稳定,我才能把工作完整移交。
周老师问我不怕错过机会吗。
我说,公司可以不要我,项目不能坏在我手里。
那晚妈妈难得回国,临时检查项目。
我汇报到一半,许宁带着安安来送落在家里的合同。
妈妈看见许宁洗得发白的外套,又扫过安安开胶的鞋尖。
“怎么不给她们买新的?”
我刚说了句这个月的提成,没发两个字还没出口,顾明川便笑着接话:
“哥还是老 习惯,赚到钱全存着。我劝过,他总怕以后没保障。”
妈妈看了我两秒,只说:“男人节省是好事,省到妻女身上,就不是本事了。”
语气不重,却让我一晚上没敢抬头。
许宁回家后还在替她解释:“妈不知道实情,以后说开就好了。”
可第二天,她在厨房晕倒了。
医生说她的心脏瓣膜术后出现感染。
她怕花钱,连续两次复查都没来,必须尽快住院。
缴费单上的押金是二十八万。
我翻遍所有***,又把周老师的名片攥进掌心。
这一次,盛华的庆功宴正好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