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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了指路边的游客。
“只要你向十名陌生人借钱，并且凑够五十欧，我们就送你回酒店。”
我往后退了一步。
“我不借。”
导演有些意外。
“觉得丢脸？”
我摇头。
“奶奶说了，借钱得还。”
“我连他们住哪都不知道，以后找不到人，怎么还？”
弹幕又乐了。
她怎么又土又轴？
一看就是没经历过真正的豪门教育。
许娇娇都住进古堡了，她还惦记借五十欧要还，笑死。
导演没拍到想要的画面，脸色不太好看。
他很快又想出一个主意。
“那你可以现场连线一位亲友求助。”
“只要对方替你交五百元救援金，节目组立刻送你回去。”
“可是我没有手机。”
“节目组替你打。”
工作人员递来一部手机。
导演故意问：
“傅先生那么忙，你应该不会连他的号码都不知道吧？”
我蹲在路边，掰着手指想了半天。
电话号码太长了。
姜琳琳说，我这种笨脑子记不住重要的东西。
所以五年前，傅沉舟第一次把号码写给我时，我每天背十遍。
后来那张纸被洗衣机搅碎了。
但号码还在我脑子里。
我慢吞吞地报出十一位数字。
电话响了三声。
接通了。
屏幕那边是一间会议室。
傅沉舟穿着黑色西装，身后坐满了人。
看见我披着红花丝巾蹲***街头，他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林栀？”
“你在哪？”
我小声问：
“傅沉舟，你忙吗？”
他合上文件。
“不忙，你说。”
他身后的高管集体低下头，没人敢提醒他，这场并购会议已经开了六个小时。
我捏紧衣角。
“我回不去啦。”
“你能不能给节目组打五百块钱？”
会议室里瞬间安静。
弹幕却笑疯了。
五百？她是不是少说了四个零？
傅少每个月给她几百万，她开口只要五百，演给谁看呢？
她手里那张卡是全球限量黑卡，刷个酒店算什么？
傅沉舟的目光落在我身后的车站。
“你的手机和钱包呢？”
“琳琳姐收走了。”
“卡呢？”
“也收走了。”
“我给你的那张黑卡，为什么不自己用？”
我愣了一下。
“那不是酒店积分卡吗？”
傅沉舟眼神一沉。
“谁告诉你的？”
“琳琳姐呀。”
我老老实实回答：
“她说那张卡早就没钱了，让我别拿出去丢人。”
“她每个月给我一百块，已经够用了。”
电话那头，傅沉舟缓缓抬眼。
“一百块？”
我以为他嫌多，赶紧解释：
“这个月我只剩二十七。”
“我买了一个搪瓷杯，三十五。丝巾开线补了一次，花了八块。剩下的钱我都没乱动。”
导演没忍住笑出了声。
弹幕更是一片嘲讽。
编，接着编。
一个月一百？傅少养鸟都不止这个数。
住着半山别墅，还拿搪瓷杯卖惨，真把网友当傻子？
傅沉舟没笑。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脸色越来越冷。
“林栀。”
“我每个月给你的生活费，是五百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