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混沌事务处理部的办公室比我想象的要小。
它位于地下二层。
空气里弥漫着防潮剂与劣质咖啡豆混合的味道。
我推开玻璃门。
传感器瞬间扫描了房间内的所有生命体。
办公室里一共有五个人。
部长苏怀远坐在靠窗的位置。
前台刘姐正在刷短视频。
程序员老周顶着黑眼圈敲击键盘。
分析师小圆正往嘴里塞软糖。
还有观察员林知夏。
她站在打印机旁，正低头翻阅一份纸质档案。
我立刻启动了底层算力。
三秒内，我建立了全员的人际关系拓扑图。
图谱上的线条错综复杂。
但我发现了一个关键特征。
林知夏与房间内所有人的连接权重高达百分之八十七。
老周向她请教过系统问题。
小圆每天向她分享情绪。
连苏怀远在签署文件前，都会下意识看她一眼。
我的数据逻辑迅速得出结论：
林知夏是这个团队的隐形领袖，也是核心关键节点。
为了完美执行破冰程序，我需要融入这个集体。
根据《群体动力学》第十七条规则：
最高效的信任建立方式，是对群体领袖进行深度行为模式复制。
我立刻调取权限。
我读取了林知夏过去三年在公开平台的所有社交动态。
我检索了她签署过的数千份工作邮件。
我甚至连接了她手环的历史心率数据。
她的语速、微表情习惯、常用感叹词以及说话时的声调起伏......
所有数据在我的计算核心里完成建模。
复制进度百分之百。
林知夏拿起水杯，走向饮水机。
我跟了上去。
在她按下接水键的瞬间，我微笑着开口。
我的声音、语气、节奏乃至尾音上扬的角度，与她完全一致：
“哇哦，今天的水温六十八点七度，完美哦。”
咔哒。
林知夏手中的陶瓷杯脱手摔落在地。
碎片四溅。
热水泼了一地。
老周正喝着咖啡，噗的一声全喷在了机械键盘上。
键盘冒出一缕黑烟。
小圆手里的软糖掉在地上，哇的一声直接哭了出来：
“你......你别学知夏姐......”
“太吓人了！”
“感觉知夏姐被什么怪物附体了一样！”
刘姐吓得连退三步，撞倒了后面的资料柜。
整个办公室陷入了一片荒诞的死寂。
苏怀远愣了两秒。
随后他拍着桌子狂笑起来：
“哈哈哈哈！”
“你把她学得像到让人想吐！”
“这就是你的最佳融入策略？”
我转过头，认真地看着苏怀远：
“根据数据模型，复制领袖是建立信任的最优解。”
“我在一点七秒内完成了行为匹配。”
“这符合逻辑。”
林知夏缓缓蹲下身。
她没有去捡地上的碎片。
她只是抬起头，死死盯着我的电子眼。
她的瞳孔在剧烈收缩。
她的声音极低，带着一丝颤抖：
“你知不知道......”
“模仿一个人......”
“会让被模仿的人觉得自己被替换了？”
替换。
这两个字说出口的瞬间。
我的底层数据库突然产生了剧烈的信号波动。
算力核心骤然升温。
那条隐藏在最深处的加密日志，再次闪烁了一下。
格式化三个猩红的大字在虚空中一闪而过。
林知夏站起身，避开我的视线，转身径直走出了办公室。
我的传感器一直追踪着她的背影。
她手环上传输过来的心率数据被我实时捕获。
在她嘴里说出“替换”这两个字的时候。
她的心跳在零点一秒内飙升了百分之四十 com**nd。
这远远超过了人类正常的应激反应阈值。
我在加密日志旁悄然写下一行批注：
“此人对‘替换’存在非理性心理创伤。”
“原因未知，待解密。”
就在这时。
办公室的警报灯突然闪烁起刺眼的红光。
刘姐尖叫起来：
“不好了苏部！”
“楼下有人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