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白语峤头也没回,牵着萧以清上了楼,卧室门轻轻关上了。
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江烟手里捏着一瓣苹果,没急着吃,先开了口:“夏阿姨,您真是个好婆婆。我刚才看您给语峤剥虾,可真细心,这年头当婆婆的能这么疼儿媳妇的可不多见,语峤真是有福气。”
夏冉笑了一下:“顺手的事,她刚醒没多久,身子还得养养。”
江烟又转向萧红梅,语气里带着笑意,可话里那层意思却藏着:“梅姨也是,天天给语峤带孩子做饭,清清和宁宁都是您一手带大的吧?
我瞧着您比亲妈还上心呢。语峤可真是好命,在家什么都不用干,梅姨全包了。”
萧红梅脸上的笑没变,嘴上应着:“一家人嘛,谁有空谁多干点,况且永峥还给我工资呢!”
江烟点点头,又说:“永峥哥对语峤也好,语峤什么都不用操心,家里家外永峥哥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连句重话都没听永峥哥对她说过。
咱们镇上谁不羡慕语峤啊,嫁到萧家跟掉进福窝里似的,啥都不用干。”
她这话说得漂漂亮亮的,可那话里的刺,在场的都是明白人,谁听不出来?
每一句都在夸白语峤命好,可每一句都在说白语峤娇气、不懂事、什么都让别人伺候着。
萧红梅脸上的笑容淡了一瞬,低头假装在整理衣角。
夏冉抱着萧以宁,轻轻拍了拍孩子的背,脸上的表情没变,但手指在孩子背上停了一拍。
两人心里都跟明镜似的——江烟这话里话外的意思,哪里是在夸白语峤命好,分明是在挑拨。
句句都带着刺,说到底,不就是惦记着萧永峥吗?
萧红梅跟夏冉不动声色地交换了一个眼神,谁都没把话说破。
江烟又坐了一会儿,说家里还有事,起身告辞了。
萧红梅送到门口,看着她走出院子,才转身回来。
她跟夏冉又对视了一眼,两个人谁都没说话,但那个眼神里什么都明白了。
萧红梅没接话,只是摇了摇头,转身去收拾茶几上的果盘了。
......
天黑透了的时候,院门外传来吉普车的声音。
萧永峥推门进来,手里拎着两个纸袋子,一个油汪汪的冒着热气,另一个用牛皮纸包着。
白语峤正窝在沙发上看电视,闻到香味就扭过头来,鼻子动了动,探头往他手上瞅:“带了什么回来?这么香。”
萧永峥把纸袋放在茶几上,说:“带了一只烤鸡回来,还有一盒蛋挞,合作商送的。”
“蛋挞?”
白语峤一下子坐直了,三两下拆开牛皮纸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十二个金**的蛋挞,酥皮层层分明,中间的蛋液烤得微微焦黄,还透着热乎气。
她眼睛都亮了,惊呼一声,“真的是蛋挞!羊城的蛋挞!你那个合作商是羊城人?”
“好像是那边过来的。”萧永峥在沙发边坐下,看她那副惊喜的样子,嘴角就翘了起来。
白语峤已经迫不及待拿了一个咬下去,酥皮簌簌地往下掉,她赶紧用手接着,嘴巴里**滚烫的蛋液含糊不清地“唔”了一声,眼睛眯得弯弯的,一脸满足。
“好吃吗?”萧永峥偏头问她。
“嗯嗯嗯!”白语峤嘴巴里塞得满满的,话都说不利索,使劲点头。
萧永峥看着她那副样子,嘴角就怎么都压不下来了。
他看见她嘴角沾了一点酥皮的碎屑,顺手就伸手过去,拇指轻轻在她嘴角擦了一下,把那点碎屑抹掉了,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