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到后来，整个文化宫的人都知道，那个最漂亮的女同志，谁也别想请。
散场时，沈南枝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赵承宇把外套披在她身上，两人慢慢走出文化宫。
夜风吹来，沈南枝觉得全身都松快了许多。
“下次真不让我跟别人跳？”她忽然问。
赵承宇斜眼看她：“你还真想跟别人跳？”
沈南枝低头笑：“就问问。”
赵承宇哼了一声，伸手捏了下她的脸：“想都别想。”
沈南枝没躲，只笑着往他身边靠了靠。
可她没看见，文化宫侧门旁，顾清风指间夹着一支烟，烟头在风里明明灭灭，照出一张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的脸。
他看着赵承宇替沈南枝理头发，看着她冲赵承宇笑，看着她上了他的车，消失在这条长街的尽头。
烟烧到了尽头，烫到他的手指。
他像没知觉似的，把烟蒂狠狠按在墙砖上，碾了又碾。
顾清风在文化宫门口站了很久，久到舞厅里的音乐声都停了，只剩几盏彩灯在风里懒洋洋地晃着。
他忽然觉得很没意思。
行。
她沈南枝有本事。
一边在他床上跟他好，一边跟赵承宇看电影跳舞。
她愿意跟谁好跟谁好，他顾清风不伺候了。
经过纺织厂老宿舍区时，一个人影从巷子里窜出来，拦在他车前。
“顾哥！”那姑娘扎着两条辫子，穿了条红色碎花裙，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真是你呀。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顾清风扫了她一眼。
是厂宣传队的吴瑶瑶，之前上赶着给他送过好几回东西。
他心情不好，没理，脚下一蹬，车继续往前走。
吴瑶瑶却像早料到似的，小跑着追上来，一把拽住他的后车架。
“顾哥，你是不是心情不好？”吴瑶瑶仰起脸，笑得又甜又乖，“我知道军工厂后门那块有家小店，馄饨特别香。我请你去吃，好不好？”
顾清风本要甩开她，可对上她那双跟沈南枝有几分相似的圆眼睛，他鬼使神差地没说话。
吴瑶瑶喜出望外，跳上他的车后座，手自来熟地环上他的腰。
顾清风僵了一下，没说什么，骑车去了**楼。
进了屋，顾清风没开灯。
吴瑶瑶也不怕，反而主动去拉他的手：“顾哥，今晚我留下来陪你，行吗？”
她说着，身子已经贴了上来。
顾清风想这姑娘也白，也瘦，声音也软。
沈南枝只会红着眼眶骂他**，会拿了他的钱说“一次多少钱，你心里最好有点数”。
吴瑶瑶看他犹豫，把人轻轻一推，顾清风后退两步，后腰撞在床沿上。
他垂眼看她，目光又冷又沉，像一潭没有尽头的黑水。
可吴瑶瑶半点不怕，反而愈发大胆，踮起脚去勾他的脖子。
“顾哥，我喜欢你。很久了。”她的声音又软又糯，带着点撒娇的颤，“我知道你有本事，厂里多少姑娘都惦记你。可我不在乎。你要我，我今晚就留下；你不要我，我……我也认了。”
她说着，红唇已经凑到了顾清风下巴上。
顾清风没动，还在想沈南枝。
吴瑶瑶以为他是默许，手指摸到他领口的扣子，慢慢解了起来。
扣子刚解开两颗，她指尖触到他那片滚烫结实的胸膛，整张脸都烧了起来：“顾哥……”
她另一只手往下滑，去解他的皮带。
顾清风的呼吸很重，可那不是情动。
他盯着眼前这张年轻漂亮又讨好的脸，脑子里却全是另一个人。
沈南枝也会解他的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