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萧胖子带着韩锋七拐八拐，来到演武场后面一间偏僻的杂物房。
推开门，满屋子的瓶瓶罐罐映入眼帘，几个木架子上堆满了泛黄的兽皮卷和墨迹未干的符纸。正中央一张破木桌，上面摊着一堆药材，散发出一股刺鼻的药味。
“坐。”萧胖子一**坐在唯一的椅子上，随手把桌上的药材扫到一边，“兄弟，别嫌弃，这是我的临时作坊。”
韩锋扫了一圈，挑了块相对干净的地方站着：“什么活，说吧。”
萧胖子笑眯眯地从怀里掏出一枚铜钱，放在桌上推了过来：“简单，帮我去跟执法堂的陆师姐认个错。”
韩锋眉头一皱。
“别误会，不是让你背锅。”萧胖子连忙摆手，“就刚才演武场上那事儿，赵乾被罚了两百灵石，陆师姐肯定会找那边的人问话。到时候她问到你，你就说——这事儿是你主动挑起来的，跟赵乾没关系。”
韩锋盯着桌上的铜钱，没动。
“呵。”他轻笑一声，转身就走。
“哎别别别！”萧胖子一个箭步冲上来拦住他，“兄弟，我知道这要求过分，可我真有苦衷！那赵乾是我表哥，他要是被执法堂记了过，这个月的灵石补贴就没了，他家里能把我皮扒了！”
韩锋脚步一顿，回头看他：“表哥？”
萧胖子讪笑：“远房表亲，我娘那边的。他让我找你麻烦，我本来也是想劝劝他，没成想他直接就动手了。”
韩锋没接这个话茬：“你说的赚灵石，就是这个？”
“也不全是。”萧胖子搓了搓手，压低声音，“听说你要去打天院擂台？”
韩锋眼神一凝：“你怎么知道？”
“演武场上那么多人呢，陆师姐那话可没藏着掖着。”萧胖子凑近两步，“天院擂台，参赛者都有三十块下品灵石的固定奖励，打赢一轮再加五十。你要是愿意，我可以提前预支你二十块灵石，条件是你得在擂台上输给指定的人。”
四周安静下来。
韩锋看着他，忽然笑了：“你让我打假赛？”
“话别说得这么难听嘛。”萧胖子嘿嘿笑着，“这叫战略性撤退。反正你一个杂役弟子，上去也是挨打的份，不如捞一笔实在的。二十块灵石，够你逍遥好一阵子了。”
韩锋沉默了几息，然后伸出手，把那枚铜钱推了回去。
“不干。”
萧胖子笑容一僵：“兄弟，你再考虑考虑——”
“我说了，不干。”韩锋打断他，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灵石我自己会想办法，不用你操心。”
他转身往外走，手已经搭上门框。
“那十块灵石呢？”萧胖子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我知道你需要灵石，而且很急。”
韩锋停下脚步。
“我有一套聚灵阵盘，市场价十五块灵石，现在只要十块，送佛送到西。”萧胖子的语气变得认真起来，“你帮我一个小忙，我把阵盘低价出给你，怎么样？”
韩锋转过身：“什么忙？”
“帮我盯一个人。”萧胖子从怀里掏出一张画像，展开来，上面画着一个面容清秀的女子，“她叫柳如烟，后天也会参加天院擂台。你帮我看看她用的什么功法，回来告诉我，这阵盘就是你的。”
韩锋接过画像，仔细看了看，又抬头看向萧胖子：“就这？”
“就这。”萧胖子摊手，“她是我一朋友的仇家，我就是想知己知彼。你放心，不让你动手，只看。”
韩锋把画像折好塞进怀里：“阵盘先给我。”
“事成之后——”
“先给阵盘，否则免谈。”
萧胖子咬了咬牙，犹豫了几秒，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弯腰从桌子底下翻出一个巴掌大的青铜阵盘，上面刻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
“这可是好东西，你可别给我弄坏了。”他不舍地递过来，“记住了，后天第一轮，把她所有出手的细节都记下来，回来一个字不漏地告诉我。”
韩锋接过阵盘，入手微沉，能清晰感受到里面流转的灵力。他点了点头，转身推门而出。
白球的声音立刻在脑海里炸开：“宿主！你上当了！这阵盘最多值八块灵石！”
“知道。”
“知道你还答应？！”
韩锋没回答，快步走过演武场，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
确定四下无人后，他取出一块下品灵石嵌入阵盘凹槽。
嗡——
阵盘上的符文瞬间亮起，炽白的光芒汇聚成一个巴掌大的光球，悬浮在半空中。韩锋伸手触碰，一股精纯的灵力顺着指尖涌入经络，迅速在体内流转一周。
他浑身一震，能清楚感受到体内的灵力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这东西居然是真的。”韩锋有些意外。
“哼，算那胖子还有点良心。”白球哼唧了一声，但随即又狐疑道，“宿主，你真打算去帮那个什么柳如烟？”
韩锋收起阵盘，嘴角微微上扬。
“谁说我要去看她了？”
“那你——”
“我只是需要灵石。”韩锋眯起眼睛，“至于帮不帮忙，什么时候帮，帮到什么程度，那得看情况。”
他转身正要离开，巷子口突然传来一声冷笑。
“哟，这不是韩锋吗？”
韩锋抬头，瞳孔微微一缩。
巷子口站着三个人，为首的是一个穿着内院弟子服饰的青年，脸上挂着玩味的笑容。他身后跟着两个跟班，一胖一瘦，都是一副看热闹的表情。
“听说你拿到了天院擂台的邀请函？”内院弟子慢悠悠地走过来，边走边活动着手指关节，“那正好，我也想参加，可惜名额有限。不如你主动退出，把那邀请函让给我？”
韩锋眯起眼睛：“你谁？”
“内院，刘莽。”青年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别人都叫我‘擂台杀手’，专门解决那些不够格上擂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