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一下，两下，三下，四下。
直到球第二次落地，他愣是连球毛都没碰到。
场边的人全看懵了。在他们眼里，橘吉平就像在表演哑剧，拿着拍子绕着球瞎比划。
“橘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一直打空气？”
“这球明明很好接啊，他到底在干嘛？”
“喂，橘，醒醒，这是比赛！”
橘吉平回到自己半场，一个劲儿在心里念叨：冷静，冷静，一定有办法的，一定有办法。
“不动峰犯规，40-0。”
“Game，2-0，冰帝领先。”
不管橘吉平怎么发球，神代苍还回来的都是那招风神八转。橘吉平越打越急，有一回甚至把拍子戳到了球网上。这下连围观的人都看出不对劲了。
“迹部，到底怎么回事？为什么橘吉平一直在空挥？”
忍足盯着场上，他总觉得每次神代苍切球之后，都有种说不出的别扭。可这别扭到底在哪儿，他想破脑袋也想不明白。
迹部揉了揉发酸的眼睛，开了口：“你们是不是都感觉到一种违和感？”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是球速吧？”龙崎樱乃点着下巴，不太确定地说，“那个球，下落的速度太慢了。”
迹部惊讶地看了她一眼，没想到这小丫头居然能发现。
龙崎樱乃这么一说，大家才恍然大悟。
“对对对，就是球下落的速度慢。”
“可下落慢跟橘吉平接不到球有什么关系？慢不是更好接吗？”
“好接？”迹部冷笑一声，“你们要是觉得好接，橘吉平能一连四个球都碰不到？那球的旋转，超乎你们的想象。”
芝纱织把相机往迹部眼前一递，嗓门扯得老高：“不可能！我全程拍着呢，那球转得明明慢吞吞的。”
她为了把神明大人的每个动作都刻进储存卡里，从单打三一开打就举着机器没放下过。
迹部倒不觉得稀奇，反而笑了笑——要不是他亲手抓过那球，他也会觉得旋转慢得像老牛拉车。
“芝记者，你听过‘帧率’这玩意儿吗？”他偏过头，手指点了点相机屏幕，“录像其实就靠每秒二十四张照片连续播放，骗你的眼睛以为它在动。”
“可要是球的转速飙到一个离谱的程度，不管肉眼还是镜头，都会觉得它转得特别慢——就跟在高速上看车轮*似的，明明转得要飞起，看着却像没动。”
“苍那小子用的乒乓球握拍法，手腕一抖，力量全压进旋转里，球速当然快不了。”
“重点在于，超高速旋转的球会搅动四周的空气，裹出一层肉眼瞧不见的气流壳。球往下掉的时候，这层气流让下坠更慢，更邪门的是，拍子一碰到气流层，球就自己滑开，绕着拍子走。”
“在球速衰减到某个值之前，这层气流壳死贴着球不放，对面怎么挥拍都碰不到毛——这就是风神八转，看得见，摸得着，给你无数次机会，但你永远打不回去。”
场边一片死寂，大伙儿下意识地吞口水。
现在他们总算明白，为什么迹部说这招让人绝望到骨子里了。
要是球速快力道猛，接不着也就认了，可这风神八转，是一刀一刀剐你的信心，直到你彻底**。
橘吉平眼下就活生生成了例子。
神代苍用指头拨了拨拍线，扫了眼对面——橘吉平的精神头明显垮了一大截。
“橘吉平，要不你弃权？”他开口，语气倒挺诚恳，“马上要下雨了，我想赶在雨前收工。”
可橘杏的声音突然炸了起来：“哥！你撑住啊！那种球技他肯定不能连着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