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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拿着照片,转身看向顾瑾年。
“这是什么时候拍的?”
他看见照片,脸色明显变了,伸手就想拿回去。
还没碰到,宋绵绵就先开口了。
“表姐,你别误会,那次是我失恋喝多了,临时来借住一晚。”
“这张照片也是闹着玩的,当时年轻,不懂分寸。”
我盯着她,声音发冷。
“如果只是闹着玩,为什么会放在床头抽屉最里面?”
顾瑾年沉着脸,把照片从我手里抽走。
“都过去两年了,你现在翻这些有意义吗?”
“阿姨还在医院,你不去守着,回来查这种事,到底想干什么?”
我看着他,胸口堵得生疼。
“我只是想知道,这五年我到底算什么。”
他没有回答我,只把照片塞回抽屉,顺手关上。
“你先回医院,别再乱想了。”
我没有再问,拿着资料转身离开。
可那天晚上,我**情况突然反复。
医生催着家属签字,我一边往办公室跑,一边给顾瑾年打电话,可一直都没人接。
护士看我急得手都在抖,把自己的手机递给我。
“你换个号码试试。”
我立刻拨了过去,这次倒是通了。
可接电话的人不是顾瑾年。
是宋绵绵。
她声音很轻,带着刚睡醒的懒意。
“表姐,瑾年哥刚睡着,你别再打了。”
我站在医生办公室门口,握着手机的手不断收紧。
“我妈情况不好,我现在急用钱,你让他接电话。”
她安静了两秒,声音依旧轻轻的。
“他已经两天没怎么休息了,身体也扛不住。”
“你总不能因为大姨,就一点都不顾瑾年哥吧?”
我眼眶一下就红了。
“把电话给他。”
可她没有给。
“大姨死了就死了,能比瑾年哥睡觉重要吗?”
说完,电话就被挂断了。
那一夜很长。
我守在床边,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仪器上的数字,生怕下一秒就出事。
我**手一直是凉的,我就一直捂着,怎么都暖不起来。
第二天上午,顾瑾年终于来了。
他进门后,看着我第一句话就是:
“你昨晚为什么一直用陌生号码打电话?”
我把护士手机上的通话记录截图调出来,递到他面前。
“接电话的人是谁,你不知道吗?”
他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一下变了。
“绵绵接了?”
“她没告诉我。”
我点点头,声音很轻,却字字发疼。
“她不止能进你家,能用你的密码,能接你的电话。”
“她还可以替你决定,医院的电话该不该接。”
顾瑾年皱起眉,像是想解释。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她拿我手机很正常。”
“她不是故意的。”
我望着他,眼眶发热。
“我上次不小心拿错你的手机,你拉黑我三天。”
“到她这里,就都成正常了,是吗?”
他张了张口,***都没说出来。
病房门就在这时被推开。
宋绵绵提着保温桶走进来,眼圈红红的。
“表姐,我熬了汤。”
“医生说大姨现在还不能喝,我就先给你带了一份,你这几天太累了。”
我没有接,只淡淡看着她。
“拿走吧。”
她站在原地,眼圈一点点红了,声音带着委屈。
“我只是想弥补一下。”
“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顾瑾年把保温桶接过去,看向我时,语气也沉了下来。
“她也是好心,你非要这样说话?”
“收下很难吗?”
我盯着那桶汤,只觉得可笑。
“她撞了我妈,现在拿一桶汤过来,这就叫弥补了?”
话音刚落,宋绵绵手一抖,保温桶直接滑了下去。
滚烫的汤一下泼到我手臂上,我疼得往后退了一步。
可顾瑾年的第一反应,却是去看宋绵绵。
“有没有烫到?”
宋绵绵摇着头,眼泪掉个不停。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站在一旁,手臂**辣地疼着,红了一**。
直到护士闻声进来,顾瑾年才转头看向我。
“你去冲一下冷水,别感染了。”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转身进了洗手间。
等我处理完出来时,我妈醒了。
她刚醒不久,虚弱得连抬眼都费力。
我俯下身,凑到她唇边,听见她用沙哑得几乎听不清的声音对我说:
“聆聆,别再把后半辈子搭给他了。”
我眼泪一下掉下来,握紧她的手,点了点头。
等顾瑾年走后,我开始一项一项取消原本与他的订婚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