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林路则没有任何犹豫地抱着她,狠狠推了我一把。
后腰撞在台角,疼得钻心。
我捂着伤口,看着抱着沈念初离开的背影。
好一会儿都回不过神。
从那天开始,我每天都带着小树去新家待好几个小时。
花更多的耐心让他适应新环境。
甚至连吃饭都在那里,为的就是尽可能地避开他们。
拿到离婚证那天,我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
刚准备去哄小树,却听到一声惊呼。
接着就是小树嘶吼般的大叫。
我慌张地跑出去。
看到的是沈念初抱着孩子:“没事啊!没事,妈妈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
而地上的小树,脸上是清晰的五个指痕。
整个身体绷直地躺在地上抽搐。
我知道小树这样的状况有多危险。
这意味着我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全都白费了,他还很有可能更封闭。
我跑过去按住他的身体,立刻打了120.
林路则也在这时候赶到。
他没看地上的小树一眼。
只径直跑过去把沈念初母子抱在怀里安抚。
“别怕,我在,告诉我怎么了。”
沈念初已经哭肿了眼睛,最后犹豫着说。
“我只是出去一趟,没想到他会掐着宝宝的脖子,吓死我了。”
“我真不知道要是我晚来一步会有什么样的后果。”
林路则寒光一样的眼神射过来。
“不可能,小树绝不可能故意做这样的事情。”
“他连一只蚂蚁都小心地不想踩到。”
林路则终于忍不住:“那是正常孩子,他正常吗?”
我被一句话定在原地。
他终于说出了心里话。
我着急地等待着救护车,干涩的嗓子发出坚定的声音:“他正常,只是生病了,会好的。”
“姐姐,你能不能接受现实。”
沈念初不再唯唯诺诺,她大声地打断我。
抱着孩子走到我面前,露出婴儿脖子处一圈红色的印记。
“你自己看,要不是我到得及时,他真的会把宝宝掐死。”
我反驳:“我要看监控,我绝不相信,小树会做这样的事情。”
“够了,沈书翊,小树现在必须送去特殊医疗机构治疗了,你根本教不好他。”
“不行,我可以带着他搬走,我们已经离婚了。”
救护车赶到了,医疗人员的声音盖过了后半句话。
林路则没听得到,他只是揽着沈念初母子回了房间。
早在很久之前,林家的人就提出要把小树送去特殊机构。
可我强硬着没答应,一个不会说话的孩子,谁会好好对待他。
我快速回房间拿了最后一件行李,上了救护车。
小树被注**镇静剂,逐渐安静下来。
可到医院后我签个字的功夫,小树就不见了。
我冲出去找人。
得到的却是:“孩子的父亲已经把孩子送去别的医院了。”
我给林路则打电话。
“小树在哪!”
我能听到那边还有婴儿的哭闹声,他在轻哄着。
好不容易抽出时间才回答我。
“书翊,别再闹了好吗?小树早就该送去医疗机构,那才是对他最好的照顾,你别再固执了?”
我几乎崩溃:“林路则,小树到底在哪?”
“**,你快来看,他会笑了。”
“你把小树还给我,我们已经离婚了,你没资格带走孩子。”
电话被挂断,他大概还是只听到了沈念初的声音和他的另一个孩子会笑了。
握着电话的手在颤抖,可之后无论再怎么给他打电话都没人接听了。
小树长到现在根本没有离开过我。
有一次只因为陌生人碰了他一下,他就高烧生病整整三天。
我在顾不上其他。
只能不分昼夜地一家一家跑过去找。
直到三天后,我才拿着离婚证和***明找到小树,
他被绑在床上,糊状的东西强硬地喂到嘴里。
他不会大叫,但却学会了哭。
我冲进去,一把推开医生,把他抱在怀里。
“妈妈来了,不怕了,我们这就离开。”
小树罕见地没有挣扎,耳边钻进一道虚弱的声音。
“妈妈。”
……
林路则一直陪在沈念初身边。
原以为沈书翊只是闹闹脾气,可晃过神来才发现。
她已经一周没回来了。
他觉得自己那天没通知她一声就私自送小树去特殊医院确实有点过了。
想着也该让她见见孩子了。
直到电话那边传来空号提醒,他不自觉地慌张。
又给医院打去电话。
“林先生,小树早就被**妈用离婚证和***明接走了。”
林路则身体瞬间僵住。

上一章 继续阅读

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