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消息只有一句。
“航班改签了，我明天下午到家，给你一个惊喜。”
姐姐看完，顶着我的脸，慢慢抬眼对我笑了。
我伸手去抢手机，姐姐却已经点开了顾淮的聊天框。
“别回。”
我盯着她。
她像被我吓到，手指一抖，妈妈立刻挡在中间：“你凶什么？
知夏就是想告诉顾淮你现在不方便接电话，省得他突然回来吓着。”
我说我自己会解释。
姐姐却已经打出一行字，说自己在医院陪家人，让顾淮回来后直接过来。
消息发送成功，她才把手机递向我：“我只是替你报个平安，没别的意思。”
我刚伸手，爸爸又把手机拿走了。
他说警方还在核查，我现在情绪不稳定，这几天手机先交给家里保管。
我气得要下床，他直接按住床栏：“你还嫌事情不够大？
知夏婚礼就剩几天，你非得把所有人都折腾疯才满意？”
第二天下午，顾淮真的来了。
那时姐姐正坐在走廊尽头拆纱布。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妈妈围着她又哭又笑。
我半张脸还缠着厚厚的敷料，只能坐在另一边等换药。
电梯门一开，顾淮拖着行李箱快步出来。
他第一眼看见姐姐，脚步明显加快，走过去一把抱住她：“知意，你怎么跑医院来了？
电话也不接，吓死我了。”
姐姐身体僵了一下，却没有立刻推开他。
我坐在几米外，叫了一声：“顾淮。”
他回过头，目光落在我脸上的纱布上，整个人像突然卡住。
过了好几秒，他才松开姐姐，迟疑地问：“知意？”
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的名字从他嘴里出来，会带着这么重的疑问。
顾淮很快知道了换脸的事。
他听完以后脸色很难看，先问我疼不疼，又质问爸妈为什么不经过我同意。
可爸爸只说手术已经做完，警方也还在核查，现在最重要的是别再刺激姐姐。
姐姐眼圈一红：“都是我的错。
顾淮，要不我不结婚了，脸也想办法还给妹妹。
我现在每照一次镜子，都觉得像偷了她的人生。”
妈妈立刻抱住她：“谁说你偷了？
是我们做父母的同意的。
你差点死在火里，难道恢复一张脸也有错？”
我没看他们，只看顾淮：“你觉得呢？”
他沉默了很久。
我以为他至少会说，先把手机还我，先让爸妈停止替我做决定。
可他最后只是握住我的手，低声劝我：“知意，我知道你委屈。
可手术已经做了，现在再吵也换不回来。
知夏婚礼就这几天，先让她把婚礼办完，剩下的我们以后慢慢解决，好不好？”
又是以后。
我的脸以后修。
我的手机以后还。
现在连我男朋友，也让我把自己的事往后放。
我把手从他掌心抽出来，没有再争。
姐姐站在顾淮身后，眼泪还挂在我原来的脸上。
等所有人都转身去听医生交代注意事项时，她抬起眼，冲我轻轻笑了一下。
婚礼前三天，爸妈在酒店办了一场答谢宴。
护士给我换药时，顺口问了一句：“你姐姐今晚办答谢宴，你不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