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陆渊被我吓得不轻,却没有立刻推开我。
他只是低头看着我,温声问:「我们以前见过?」
我用力点点头。
当然见过,只是那时候我还是池底一截刚生灵识的小莲藕。
陆渊十岁那年路过荷塘,看见几个孩子拔莲藕玩,其中一个正好抓住我的叶柄。
池边已经扔了一地莲藕,我瑟瑟发抖。
我那时刚经历雷雨,灵气虚弱,一旦断根至少又要沉睡几十年。
是陆渊及时出现把那几个孩子拦了下来。
「不可以哦。」
「小莲藕也会痛的。」
后来我终于修**形,立马就来找他。
我含糊解释:「小时候见过你大概忘了。」
陆渊没有追问,反而很自然地替我把肩膀上的水草拿掉,「先去换衣服吧,会着凉。」
他还是和小时候一样善良,我对他的好感更多了。
旁边的陆西北忍不住嗤笑:「沈宜,你刚从乡下回来,不知道我这弟弟是什么身份,攀高枝别攀歪了。」
我看见陆渊闻言脸色一僵,立刻不服气地说:「我知道他是个好人。」
沈之衡听见这话,觉得我有些丢人。
他沉声提醒:「沈宜把手松开。」
我这才发现自己还抱着陆渊。
我记得人类似乎不喜欢随便抱人。
我立刻松手,诚恳道歉:「不好意思,我第一次做人有些规矩还不熟。」
所有人又皱起眉头看我。
我赶紧补救:「我的意思是我第一次回来。」
因为对陆渊的主动,给陆西北留下很差的印象。
沈家人却觉得我还算识趣,决定过几日便决定办一场宴会,说要以沈家侄女的身份正式把我介绍出去。
沈母尴尬解释:「明媚现在已经是陆家的少夫人,她的身份若突然变成养女,外面的人难免议论。」
「你刚回来,对上流社会的规矩也不熟,先用侄女身份适应一阵对大家都好。」
我觉得无所谓,反正我也不是为沈家来的。
宴会上,有人注意到我的皮肤很好,着问我用了什么护肤品。
我认真想了想:「没怎么用过,平时多涂泥。」
对方以为我开玩笑。
我指着窗外的荷花池告诉她:「那里的淤泥就挺细腻,前几天沈明媚把我推下去时,我试过。」
周围顿时安静下来。
沈明媚端着酒杯的手明显一僵。
沈母脸色也变了,她赶紧笑着解释:「姐妹之间闹着玩,沈宜这孩子在乡下长大,说话有些词不达意。」
宴会散场,沈家人便把我叫到书房质问,「你今天为什么故意说荷花池的事?」
我不理解何为故意,「别人问我怎么护肤,我就告诉她了呀。」
「你明知道那样会让明媚难堪!」
我更疑惑了:「可她把我推下去是事实啊,我没有撒谎。」
难道照实说还有错了?
沈之衡皱着眉看我,像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她已经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抓着不放?」
我想了半天半知半解。
原来人类的道歉还有消除事实的作用,这倒是我以前不知道的。